第1044章 利用
蒸汽机的造价并不高。
在如今生铁价格被打下去的时代,一斤铁的价格不过十文,重达千斤左右的蒸汽机不过十块银圆。
当然,无论是齿轮还是螺丝,亦或者链条,都是人工打造而成,人工费是极高的。
故而,一辆蒸汽机的成本,也不过百块银圆。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是一辈子都拿不出来的钱财,但对于有钱人来说,北京的一间房都不止百块。
“对了,这蒸汽机能跑多久?”
匠人一愣,旋即道:“臣等没事过,但基本上只要有煤炭,就能一直跑。”
“千斤左右的煤,应该能跑十来里左右,且要半个时辰……”
“利用率太低了。”
朱谊汐呢喃着。
按照这个效率,如果要跑个五六十里,起码得装一车箱的煤才行。
时速十里,他么的马车都三十里,铁轨马车时速更是五六十里,这怎么比?
这只是最初始的蒸汽机,还得靠瓦特改良啊!
只是怎么改良呢?
靠,蒸汽机都出来了,竟然还要改良……
“不行,能跑可不行,还得继续改进。”
皇帝面色一板:“最起码,千斤煤能跑百里,一个时辰跑三五十里才合适,这样才能更好的拉人。”
“谁能改进出来,某赏钱万块,晋封男爵。”
瞬间,所有的呼吸就粗了许多。
一群工人们目视着这火车,双目之中几乎能迸出火花。
巡视完后,皇帝正待离去,忽然匠监又道:“陛下,这蒸汽机虽然拉人不咋地,但抽水可行。”
“只要铺设铁管,就可以直接在数十尺深的井中抽水,速度极快。”
“偌大的水塘,一个时辰就能抽完,而且还不用歇息,这要是应用在民间,旱灾无惧。”
听得这话,朱谊汐倒是停下来步伐。
在如今这个时代,其实挖井技术并不怎么发达,南方五六米就出水,而北方十来米罢了。
于是土地下面储存了不知多少地下水,但却用不到。
难题只有一个取水难。
靠人拉肩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浇灌到地里。
井水就算多,也很难尽快利用。
如果蒸汽机能持续地抽水而上,其效率不知道比人力强多少倍。
况且,有了蒸汽机之后,井也能挖得更深了,不虞缺水问题。
我说呢,敢情把技术点在农业去了。
“如今这个初始蒸汽机,虽然作为火车不方便,但用在农事上却是可以的。”
朱谊汐眼眸一亮:“像那耕地的翻地机,不讲究效率,需要的能量不多,哪怕烧木材都行。”
带几百人和耕地是两码事,消耗更低些。
东北开发之所以慢,不就是因为人力匮乏,树大根深的东北老林,非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能作为的。
开垦一亩荒地的成本,是中原的数倍。
在土地够用的情况下,谁会去开发东北?
所以明朝几百年来,着蒸汽机抽水妙用,然后轻笑道:“你们悄悄地低价收一些积水的煤矿,记住,不要声张——”
“我等明白。”众皇商了然,这是低价抄底。
“每多一煤矿,年费就多上交五千块。”
“是——”皇商们低头应下。
矿他们自己买,还得交授权钱。
玉泉山煤矿众多,但北京城的人数是有限的,只有在冬天才能卖上高价。
所以许多煤矿只能低价倾销去遵化铁厂,炼铁对于煤矿可是多多益善。
即使一条富矿,受限于人力物力,再加上雇工费,安家费,商税等等,一年的净利润多者两三万,少者六七千。
而一旦发生了矿灾,如爆炸,塌方,安家费就得把所以利润赔进去,还可能损失一条矿。
风险,以及苦力活,商税,皇商们背了,内务府却只用直接收钱,多可恨啊!
但没办法,这就是皇商的代价。
享尽了这层皮的好处,就得背负其后果。
见皇商们识趣,王鹤自不赘言,然后就去准备蒸汽坊的建造事宜了。
……
却说,王夫之除授北海总督后,又加衔为兵部尚书,位至二品,可谓是风光无限。
门槛就快被踏破了。
就连远在吕宋担任总督府郑森,听说此事后,快船递信,让郑府派遣人手前来恭贺,出手极其大方,送来了价值千块银圆的礼物。
就在他准备闭门谢客的时候,忽然传来山东布政使夏完淳求见。
王夫之的疤脸动了动,连忙出门相迎。
他与夏完淳都是绍武四年的进士出身,后者更是状元,升官是极快的。
短短十来年,每到考成时,都会被提拔,偶尔两三级的跳,顺畅的不像话,已然官至山东布政使。
郑森比他还早三年,如今也不过是吕宋总督(正二品),只是高了半阶罢了。
要知道,王夫之如今五十又七,将至六十了,而夏完淳却只有三十六岁,可谓是前途无量,八部预定,内阁可期。
“夏兄弟,你不是在山东吗?”
王夫之满脸笑容,旋即一愣:“你不会是?”
“小弟来京述职,觐见皇上。”
夏完淳轻声道。
“可你才待了不到两年啊!”
王夫之深受打击。
好嘛,来京觐见皇帝述职,十有八九又得升官。
布政使往上就是巡抚,亦或者太常寺卿、光禄寺卿、太仆寺卿,为正二品官。
(巡抚加兵部侍郎衔为正二品)
“罢了罢了。”王夫之一副深受打击模样:“你能回京时来看我,某也是无憾了。”
将年轻的不像话的夏完淳迎了进来,王夫之问了些山东的风土人情,旋即才吐露自己对于北海的治理政策:
“剿抚并用,牧耕并举,才能让北海大治。”
夏完淳闻言,则笑道:“还有一遭,陛下为福王建城于车臣汗部,你这个总督可得出大力。”
“治民是不可见的,但雄城却是瞩目,且福王时刻关切,怎能不让圣心注意?”
“夏兄所言甚是。”王夫之大受震撼。
果然人家升官是有道理的。
又求教了些经验,直至深夜,夏完淳才离去。
果然,两三日后,夏完淳转任光禄寺卿。
待磨堪个一年半载后,就会外放为巡防,甚至跨越至总督都行,只要君恩在身。
王夫之则带着升官的念头,几句了北京城,向着漠北进发。
随同他而行的除了漠北将军庐州侯熊英杰外,还有两万京营,准备替代立下大功的京营。
拖了当年运粮的福,一路上的驿站数不胜数,道路也算是平坦,
抵达漠北时,这座雄伟的库伦城时,王夫之感叹: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此地已成一片沃土。”
熊英杰膀大腰粗,瞅着这满地的牛羊,嘀咕道:“到处都是牛粪,羊粪,太臭了。”
王夫之闻言,轻笑道:“接下来几年,将军可得常住这里,习惯才好。”
言罢,就直接入了城。
熊英杰叹了口气,他堂堂一个漠北将军,庐州侯,日后得被一个文官管着,根本就不自由,比不上吉林、黑龙江。
歇息片刻后,王夫之梳洗一番,就去寺庙求见哲布尊丹巴活梻。
作为统领整个漠北地区的大活梻,其年龄却是极其年轻,如今不过三十有二,常年的养尊处优,让其分外的白嫩。
“阿弥陀佛,不知总督有何事?”
罗桑丹贝坚赞很是聪慧,他念了一句佛号,才睁眼问道。
“下官受陛下之命,请大喇嘛北移法驾,教化万民……”
哲布尊丹巴眼眸一亮,这是把他的影响扩张到北海地区啊!
“为民众之福,贫僧吃些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ps:卡文了,憋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