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废品
像是从一场长梦中苏醒,眼皮沉重得一时难以撑开,脑海中残留的梦境话音却如泡沫般急剧破碎,空留下阵阵的头痛与内心的惆怅。
天亮了?
好像感到正轻敲着眼帘的晨光,还有那隐约响于耳边的山间鸟鸣。
山间……对呀,自己好像还在山中!
昨晚的最后印象,是在某个山洞隧道里步行,就在迷迷糊糊中看到另一处洞口之时,似乎踩到了什么以至于一滑,撞到哪个地方后就昏迷了过去!
也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反正,那时候的精神已经不太好。
那么……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
身体还有阵阵隐痛,但相比昨天明显好了许多。
而且,感觉就像躺在温暖的海洋里,很舒服,也很安心……相比那种犹如漂浮于冰冷黑暗中的“记忆碎片”,那可真是好得太多!
想再睡一会……
蜷缩着身子,感觉更温暖了,就像待在某个窝里一样。
啊,不行!不是时候!还有任务呢……!
顿时,就如想起了要紧之事,精神一下子清醒许多,也让那迷迷糊糊的自己彻底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坐起来并睁开双眼。
映入眼眸的是嵌满各种黑色矿石的洞壁。此时,似有光线从右侧照过来,让我得以看得更加清楚。
同时,却有什么软绵绵的布料之类从身体滑落,接着就是阵阵寒意接踵而至,惹得我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呼,好冷……!
双手环抱着自己的两臂,发现身上的薄毛衣外套还在。再看看现在的处境,才发现我正坐在一件毯子上,腰身之下还盖着一条被子。
原来是这样,难怪会睡得那么舒服!
这应该是凯尔的装备吧?他在哪里……?
顺着光照之处,向着右边望去,正好迎上扑面而来的灿烂阳光,让我忍不住眯起双眼又抬起右手,待得稍微适应这光亮后,才试图从耀眼的光亮缝隙里找人。
前面,果然是一个宽敞的洞口,似乎还能望见远处的群山。
他就在洞口那里,靠着右侧洞壁坐在地上,双腿屈膝,两臂环抱着放在膝盖上,弯着腰把头埋在臂弯里,似乎还没醒过来。
巨大的行军包平躺在他身边的地上,那把仍装着刺刀的步枪好像是插在他的左臂弯中并斜着靠在肩膀上,刀尖几近身后的洞壁。
步枪应该没有子弹了。现在的他,像是一个握着长矛的守门人,只是睡了过去。
对,他应该是还在睡吧!
我双手按在被子上,再看看身下的毯子,猜着这就是他的杰作。
但这个山洞这么冷,特别是晚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凉。
是真冷!虽然感觉可能没有昨晚那般强烈,但还是不太舒服。
不过,倒是少了那种酷寒的刺痛感……!
就是那种诡异的冷痛感,真不陌生!
这个地方……或者说矿洞里的矿石,难道都“中了毒”?!
看,地上就散落着好一些黑色矿石,大小不一。
倒是自己的身下似乎平坦得多。
哎,不管了,抓紧时间料理好“杂事”……哦,挎包就躺在身边,马上搞定!
当我站起来并弯腰收起毯子折叠好后,才发现自己睡觉的一小片地方竟被收拾得相当干净,与周围的乱石黑灰地形成鲜明对比,就像是被打扫过一样。
哦……大概明白。
还是有点冷。我将叠好的毯子先放在原地,背上躺在身边的随身挎包,把略显薄小的被子当成披风裹住自己,捡到可能是昨晚掉在附近的小剪刀,先走起两步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个山洞可能没什么人来过,地上脏灰不堪,走几步就能踢起阵真灰尘。
但是……好像有一些脚印,而且不少?是我们的吗?不……不完全像。
看来,这并非是个完全被人遗忘之地?
奇怪……
哦,还有地上的矿石……要再“测试”一下吗?
犹豫一会后,我便蹲下来,捡起一块黑能晶矿石。
同样冷冰冰的手感,但没有昨晚那种剧烈的刺痛感,虽然那时也不过是一瞬即逝的感觉。
只是普通的矿石?那……其他呢?
一块,两块,三块……都是一样的,再也感受不到那酷寒的冷痛感。
难道我昨晚捡到的那块染毒黑能晶矿是特例?
奇怪……
起身再看看四周,还有那洞壁上露出尖头的黑能晶矿,一片片的,就像瞄向自己的石刺。
但这会,却也只是纯碎感觉到“冷”而已。
对!没有昨晚那种浑身如被无数冰刺贯穿般的“痛”感!
而且,当时从山洞入口进去后,越是往里走,那种仿佛被千刺万扎的疼痛感就越是强烈!特别是脚下,犹如赤脚走过可怖的冰锥地狱!
还记得最后瞥见隐隐约约的山洞出口时,那种几乎达到,刚刚设想中的逻辑最关键一环就这样破碎了?
接着便连整个“故事”都变成可笑的海市蜃楼!
怎么会这样……我顿时感觉身心俱疲。但是……无法理解啊!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同一类型号的吗啡注射剂废品?
对了,凯尔还说过,这是今年才有的型号。而且,与周围土石遍布的脏灰地面相比,这些东西的金属管身表面并未显得过于破旧。
无论怎么看,它们都不像是“历经风霜”的样子,不可能很久前就出现在这里!
虽然猜不透里面的缘由,但经过我自己的“特殊检测”,起码可以说明这些针剂现在应该没含冻灼毒素。
难道说,“逻辑”要重新修正吗?
比如,死灵的“动力”和毒素,以及这种未带毒素的可疑“吗啡”针剂的关系?
或是,在这里被使用过的5支“吗啡”针剂,以及其与出现在别处的6只狼型死灵活动的关系?
也许,这些想象中的点与点之间,可能有也可能未必有联系……真是混乱!
但无论如何,这些“特异点”还得关注并进行细致研究才好。我将所有针剂废品全部收到挎包外格,打算带回去交给更专业的人……比如,芙琳,莱特,戴莎等人。
说起来……好像也只是离开碎石城没几天,却感觉和戴莎分别了很久。
啊……对了,还有碎石城的其他人嘛。
比如妮卡,她现在怎么样了?已近清除完毒素后,应该恢复得很好了吧?或许她已经重回岗位,并已经在中南旧城区找好新的落脚点了呢?
嗯,回去碎石城后,找时间再去看看妮卡吧。希望她安好!
想到这些人和事后,便感觉心情好了一点。至于哪些诡异的疑点和不合理的现象,就先甩到一边去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一下,点了下头,就像是在安慰刚刚那个一直纠结着奇怪事情的自己,接着就准备站起身来。
只是,便在低头之际,或许是稍微用了一力,或是恰好有风自洞口而来,就有几缕发丝随着轻风撩过脸颊。
啊,发带又松了,刚刚都没注意到。
当我抬起左手,捏住一束乱舞的长发,倾头一看,却顿时愣住。
那一束金色发丝的末梢,竟已尽是银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