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章 女主的养兄22

    又是一场胜仗之后,苍阴国挂出了免战牌,意味着接下来三天不会再开战,月朝的士兵也可以稍作休整。

    几场仗打下来,月朝一直都处于全胜的状态,将苍阴国击得连连败退,可士兵还是不免有所伤亡的。

    江砚禹知道苍阴国挂出了免战牌,是和谈的前兆,而朝廷也是不希望战争继续打下去的,所以真刀真枪打起来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偏偏他还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死亡’时机。

    尤其是云熠那天的眼神儿,好似能够将他心中所想看透一样,让他有些心虚不敢有所行动。

    趁着这天可以休息,江砚禹带着一壶酒来到了云熠的营帐里。

    以云苑为开端,和云熠天南海北的说着。

    “你说,苍阴国挂出免战牌会不会只是掩人耳目?实际上在这三天里找时间偷袭我军?”江砚禹疑惑问道。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

    苍阴国想要鱼死网破,毁约也不是不可能 。

    云熠喝了口酒说道:“刘将军已经派人四处戒严着呢,如果对方敢来偷袭,他们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刘将军已经派人戒严了吗?

    江砚禹垂眸思索着,他本来的计划是偷偷出去,造成被苍阴国士兵袭击的模样,可如果军营四周戒严了,他岂不是无法出去了?

    “你对云苑……有感情。”

    云熠声音忽然很低询说道,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江砚禹忙不迭抬头,对上云熠澄澈的眸光呼吸一滞。

    云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在南山县的时候,他对于云苑表现出来的好感并没有给予回应,云熠他又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京城,他不应该知道才对。

    “因为你对她的称呼。”云熠好似知道江砚禹的疑惑一样,很是好心的解释道:“你为了寻找妹妹,不惜去小山村里装作一个小捕快,可见寻找妹妹这件事情,在你的人生中占有绝对的优先级。”

    “可是云苑现在都和你们回到京城安远侯府了,但你对她的称呼却是‘云苑’,而不是‘江砚宁’,这说明你心里并不希望云苑是你的妹妹。”

    江砚禹瞠目结舌,他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称呼露出了破绽,云熠就推测出来这么多。

    “那你现在想要做什么?在战场上英勇就义吗?”

    江砚禹这些日子上阵杀敌时的表现,可以用‘生猛’两个字来形容,好似不要命一样。

    云熠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的假死做铺垫,不知道的人肯定都在赞许他的英勇和无畏。

    “我……我不是安远侯府的孩子,和云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江砚禹仰头一口将杯中酒全部喝掉。

    对云熠没有了半点儿隐瞒。

    一直想要假死脱身,可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还被云熠戳破了心中对云苑的情感,他不禁想要破罐破摔。

    反正云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也未尝不可。

    “我不知道当年安远侯府发生了什么事儿,总之我是梁姑姑从外面抱来的孩子。”

    之前看着谢明枝因为女儿被卖而痛苦,他还想着用自己的存在来抚慰她的失女痛苦,现在看来他这种做法是大错特错。

    他并不是安远侯府的孩子,如此一来云苑便是谢明枝唯一的女儿,和唯一的骨肉分别,怎么可能不痛苦?

    “所以我去求太子殿下,请他允许我来战场保家卫国,我想着在战场假死之后回到京城入赘安远侯府。”

    江砚禹又是一大杯酒下肚,将自己的身世和计划全部一吐为快。

    “云兄,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砚禹忽然上前,一把攥住云熠的手臂,“帮帮我,让我战死沙场,这样我就可以和云苑在一起了。”

    “以前在南山县的时候,她是很喜欢我的,这你都看在眼里吧,你帮我假死脱身,让我们这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好不好?”

    江砚禹脸上已经有了醉态,可眼底还是清明的。

    他这分明就是借着酒劲儿再提无理要求。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在南山县的时候,现在云苑还喜欢你吗?”

    云熠一句话,江砚禹直接呆愣住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可江砚禹不愿意接受,或者可以说他是下意识的选择忽略了。

    在知道他和云苑没有血缘关系之后,他想着的只是两个人如何能够合理的在一起,但却从没有去问过云苑的想法。

    云苑不喜欢他了。

    这是在他还在南山县,还不知道云苑就是他妹妹时候就意识到的事情。

    现在云苑不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在云苑眼中他还是她的哥哥,自然不会对他产生男女之情。

    “可是……我真的好想和她在一起。”

    江砚禹跌坐在那里,神情带着颓丧,“其实我也想过,即便我假死回到了京城,安远候夫妇不允许我入赘怎么办?”

    “那时候我想,我只要能够和云苑在一起,即便我只是以仆从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也好。”

    “仆从?”云熠没想到江砚禹居然会这么想。

    既然仆从都做了,为爱做三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如果云苑嫁人了,你还愿意以仆从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吗?”云熠问道。

    “我愿意。”江砚禹不假思索回答道。

    他不是安远侯府的孩子,他也不是江砚禹,他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抛却‘江砚禹’的全部,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

    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仆从也未尝不可。

    “如此看来,你对云苑还真是深情啊。”

    云熠赞许的点点头,可江砚禹要的不是他的赞许,而是他的帮忙。

    “云兄,你可有办法帮我?”

    “自然是有的,只是如果你那么做了,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江砚禹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忙问道:“什么办法?”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军营中有人对你虎视眈眈吗?”

    有人对他虎视眈眈?

    江砚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全然没有发现过什么端倪。

    这些日子一直想着假死脱身,并没有精力关注其他。

    “是什么人?”

    他是以安远候世子的身份来军营,并非寻常士兵,会是谁想要对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