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飞升了也好，省得祸害下界
可如今。
人家找出了另外一条路，而且在其担任大瀚大司马与国兽时，为大瀚开疆拓土偿还了不少‘人族’因果与气运。
先不说结果，光是这态度便让三教十分满意。
再加上种种。
儒宫的站台，老夫子自囚于功德林，阴天子的出手……还有其自身恐怖的实力，等等等。
三教对于此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
对于修行者来言，七境的诱惑太大了。
那是天地地下，唯吾至尊。
它是超脱，是凌驾于众生之上，是与日月同辉，是无敌者……
这种诱惑，不是凡人能想象的。
它就如同悬在每一个修行者头顶的星辰，明明灭灭，忽远忽近，看得见，够不着。
可当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伸出手，竟然真的可以触碰到它时，你会怎么选？你会不会想，牺牲一些人又如何？毁灭几个世界，又如何？只要我能上去，只要我能跨过那道门槛，一切都值得。
那些屠灭亿万万生灵、毁灭无数诸天小世界的存在，或许也曾有过犹豫，有过挣扎，有过深夜里的辗转反侧。
可最终，它们都选了那一条路。
因为它们觉得，值得。
“飞升了也好，省得祸害下界，也能再活一世。”
儒宫深处，一座简朴的静室中，有人缓缓开口。
那是文渊阁最深处的一道声音，苍老而平缓，像是一根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旧笔杆，在纸上划出的最后一笔。
书圣端坐在一方矮案前，案上摊着一卷未写完的书稿，笔搁在砚台边沿，墨迹未干，却已经落不下去了。
他没有看窗外，却仿佛将一切都看在了眼底，将因果、牵连、九幽的异动、青丘的风云，一一收入眼底。
那目光沉静如水，却又如雪原般寒冷，不带情绪，不带偏袒，只是一些他早已预见的事实，缓缓确认了一遍。
儒宫八圣：礼、乐、德，三圣（关系最好）；书，画，二圣（中立）；兵，射，御，三圣（新晋，主战）
其中书圣很少现身，露面，因为他大限将至，没多少‘天寿’了。
但是，或许是因为同为‘大限将至’之人，他与白泽乃忘年、莫逆之交。
“这样也好，但需提前布置一番，将破坏与影响，降至最低。”
道家，洞天福地内。
灵脉如龙，自群山深处蜿蜒而出，汇聚于谷中一汪幽潭。
潭水不深，却不见底，水面无风，却时有细密波纹自中心荡开，仿佛有看不见的巨物在水下缓缓翻身。
潭边，一座青石道台半浸水中，台上刻着太极图，上面坐着一尊看不清楚具体模样的道人。
道人开口，声音不辨男女，不辨老幼，像是从这片寂静中自然生出的回响，又像是这座山本身在说话。
道意冲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灵山。
金光如海，自灵山之巅向四面铺开，覆盖了整片天际，山脊上，无数莲花台次第排列，有的开放在云端，有的沉在山脚的云雾之中，层层叠叠，如同佛国倒映在虚空中的影子。
莲花台上，千万尊佛像或坐或立，有的闭目，有的垂眸，有伸手捏花……
此刻，万佛之上的那位，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