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谈笑

    齐师兄则一本正经地道:

    “没事,都不用门派里面来人帮忙,我们几个陪着你就行。老的小的你下不去手,我来。师弟你把武功高的那几个解决就行。”

    卢师姐也道:

    “你们男的要是不愿意杀女的,那就我来。要是懒得直接动手,交给我一个人也能办。

    我们苗人的毒海了去了,随便弄一小包洒井里,牛和老虎喝了都立马就得死。

    要是弄烟雾,那更好了,趁有风的夜里站上风口,弄个火堆,把几个药包扔上面,弄几大把柏树枝盖上去闷出白烟,像熏腊肉一样,烟飘到哪里哪里就死一片,连地里的虫也别想活,灭门最快最省事!”

    甄师兄道:

    “哪儿那么费劲,我认识几个贪官,就管金陵那一片,叫上锦衣卫直接去抄家,咱们摁住几个能打的就行。

    罪名还不是咱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勾结倭寇够不够?贩卖私盐够不够?私造火器谋反够不够?要不行三条都凑一起够不够?

    抄家的时候光明正大把赃物带进去再“搜”出来,这就是铁案!这就是破获谋逆团伙,这就是大功一件!

    再从抄来的赃款赃物里拿出来点儿往上一送,这就是铁得不能再铁的铁案!这一招不光杀人,还诛心!无论名声再好,挨了这一套都得身败名裂!”

    丁家俩小子说完之后,不光脸绿,肝也颤。谁才是魔鬼?除了自己哥俩,合着这满屋子都是人才啊!

    几人见他俩老实了,便笑了笑,继续吃喝谈笑。

    没一会儿得月楼的东家赶来,一是个很典型的江南商人,口音很重,也很会来事,直奔顶楼致谢,送上礼品金银。

    但大家都没收,叫他拿去宽抚伙计了。

    一转眼,六天过去了。一大早上酒楼就来了个腿脚快的伙计跑到琴坊,说是丁家来人了。林风庭几人就不紧不慢地押着丁家俩小子过去。

    离得老远,就见得月楼门口乌泱泱的,看热闹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挤进人群一看,酒楼大门口放了十几口五尺长三尺宽三尺高的红漆大箱,几十个家丁模样的人支着木杠站在一旁休息。

    酒楼大堂里,一个老头和五个中年人坐在里面,酒楼的东家陪在一旁。

    几人见了林风庭带着人过来,纷纷起身迎出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胖老头,满面皱纹,白发苍苍。但精神头很好,腰背挺直,步伐稳健。身穿一领天青色暗花绸衫,脚下是一双金扣银箍牛皮靴,十分富态。

    胖老头就是丁家现任家主丁建刚。他见迎面走来的是一个高大清健,俊逸不凡的青年,其一身青袍在阳光下如浮金一般隐现出各色暗绣的名川山水梅竹兰花,端得气派有品。

    又见其双目炯炯,仿佛随时都有金色毫芒逸散而出一般,令人直呼神异,移不开眼。一身气势虽重,却很和煦,如沭春风,如见春阳,如阅书卷,叫人一见便生亲近之意。

    丁建刚离老远便行抱拳礼问道:

    “这位可是衡山派的林少侠?”

    林风庭回了一礼,道:

    “少侠之名不敢当,前辈是丁家老爷子吗?”

    丁建刚道:

    “正是,我那两个不孝的孙子闯了祸,烦劳林少侠管教了!些许薄礼,还请收下。”

    他一挥手,身后一个高大的蓝袍中年汉子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张古琴一看就不是凡品,此外还有几本曲谱。

    中年汉子道:

    “在下丁逢春,犬子冲撞几位少侠伤了酒楼的伙计,又蒙少侠约束不致闯下大祸,我代犬子向少侠致谢、赔罪了!”

    林风庭轻轻把谢礼推了回去,道:

    “谢就不必,你们不要记恨我多管闲事下手太重就好。”

    丁家几人齐马异口道:

    “唉!怎么会?”

    “少侠一定要收下这份谢礼!”

    “怎么敢说记恨?是这俩不成器的东西心术不正满肚子坏水!”

    丁建刚说罢,一个大跨步上前,对着自家孙子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丁家俩小子见到自家长辈都在,早已两股战战,不敢上前,一直躲在后面。此时见爷爷直接冲了过来,吓得亡魂大冒,拔腿就想跑。

    但奈何武功差得太远,才刚转身,就每人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个大嘴巴。原本林风庭打的伤口还没愈合,又再度破开,口中血流不止。

    围观之人只觉得这老头下手太狠,对亲孙子也下这么重的手。而丁建刚清楚自己用了多少力,虽不免诧异,也有些心疼,但却也觉得解气多了。

    这俩崽子闯的祸不小,丢尽了丁家的脸面,也几乎一下子掏空了家里的老底。要真一不小心为家族树下大敌,惹到江湖上的世家大派,惹到朝廷里的高官要员,只怕他们丁家这两年才稍有起色,还来不及稍作发展就立马得被人反手覆灭。

    打完人,丁建刚又一人补了一脚踹在他俩的屁股和腿上,这才回来劝林风庭收下礼物。

    林风庭坚决不收,丁家父子几个却一直在劝。正推来拒去时,酒楼东家邀众人上楼吃酒。

    这回席面摆得很大,十分气派,歌舞鼓乐都弄上了,东家亲自作陪调节气氛。

    众人落坐,互相敬酒邀菜,客套了一番,得月楼的东家率先说道:

    “这赔偿一事,我看不如就免了吧。那些伙计都没太大问题,休息一阵也就能上工了。以后还得仰仗各位多多捧场,大家带朋友过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得月楼还在,一律五折。”

    人家苦主都愿意大事化小不要赔偿,林风庭就没有多嘴。

    丁家听到可以不赔,心里十分高兴。但是面子很重要,人家不要,自己却不能不给,于是婉拒道:

    “唉?这怎么行?该多少是多少。”“

    “不用不用,这不是见外了吗?”

    双方又开始推来拒去,最后丁家老爷子拍板道:

    “我看不如这样,各退一步,你既说给我们打五折,那我们就把抬来的金银留下一半,如此皆大欢喜。莫要推拒了,忒不爽利,反让江湖上的朋友笑话。”

    赔偿协议达成,双方都挺高兴。林风庭倒是没什么意见,就陪着当个捧哏,听他们说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