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不分黑白
所以,空瘪的世界,乃是因为能量被蚕食的后果罢!
吻,妖冶而又动人,隐于天幕间的诸月魂,一脸艳羡,他们的脸上,有着痴迷的表情,他们看呆了,愤恨的火焰,开始无端的燃烧,那场火,肆无忌惮,并向四周疯狂的蔓延,是***中烧,是沦入了人间邪道。
况且,此时,隐于长空间的月魂,也不见得是什么正统!他们只是将婼荷师傅的灵魂分割了而已!也仅此而已......
浩瀚的血海上,耿直的女子,静立在波涛之上,而此人正是妙痕。血海的怒涛,翻涌向长空,而妙痕身上的血袍,则迎风而起,此时,世间一切瑰丽之事,皆变得嘶哑难听!
于尊却站在妙痕的身畔,他能够直观的感受到此刻血海中的怒意,这片海,或是葬魂之海罢!
也难怪,所谓的月魂,只能仪仗月的能量,而堪堪能在血海中飘摇,那些沉浮于血涛之间的圆月,有时候会被那片殷红的浪潮埋葬,或又重现于高天之上,所谓的血海,更似是一片无边的火海!
浓稠的血腥气,流入于尊的鼻息间时,却渐渐化为一片淡雅的香气,他仰直了脖颈,望向苍天,而此时,婼荷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慢慢地升向半空,她微阖的双眸,长长的眼睫毛,掩盖住那灵动的瞳子,只是,她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甚至都没有尝试过!
天幕上,下着阴沉的雪花,很难令人相信,节气已至盛夏,可突兀间,因为这场雪的突袭,似乎渐渐地掩盖了一些僵硬的事实,甚么是真的?甚么又是假的?
婼荷的身体,慢慢地向半空旋升,可此时,妙痕却变得紧张起来,她喃喃自语道:「难道,传说中的奇迹,真的要实现了?」
奇迹......
于尊呆呆地望着妙痕,喃喃自语,道:「甚么奇迹......」
只是,此刻的他,心底有些不安,亦或着说隐隐有些焦虑,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者婼荷的命运,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曲折!
曼妙的雪花,在天幕上,轻轻地舞着,那些圣洁的雪花,就像一位位青涩的少女,她们不停的旋转着,而落在她们耳边的则是时光的余音。
于是,伴着夜间冷寂的风,她们偶尔也会轻轻地吟唱,听!那青雀的鸣叫,正是她们!正是她们婉转而悠扬的歌声!
斑斓的光,浸湿了夜的幕布,这光清凉如水,也难怪光线乃是源自天幕上的一轮轮明月,她们眼底所谓善意,依旧在强撑着彼此内心里的空虚与伪劣。
而真正充满善意的面庞,却早已在时光的长廊里,落下了一层厚厚的尘垢!
只是后来,世界却渐渐变得刻薄,风中曼妙的舞姿,随着一场飓风的来袭,而被快速的冲散了。
喝!那一层层寂寞的雪,被飓风卷动着,零零散散,散落天涯!或许,也是时候说再见了罢!
长发随风轻轻地飞舞,绝世的女子,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而那双美妙的瞳子里却浸透着一分清澈的笑意,轻轻地吻痕,落在男人的唇边,她伸了伸懒腰,像一只慵懒的猫,尽显青春的美感!
她轻轻地勾了勾手,婼荷已经垂升到了天幕深处,「我知道的!你会来找他的!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他最爱的人,不是我!可,我却深爱着他,今夜难能可贵,是千百年里难遇的时光,我将借助你的魂灵,再次君临天下!你和他一起沉眠罢!「
锋利的言语,妖冶的红唇,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难以接受,究竟会发生什么?
此时,妙痕的面色,已变得铁青,她的双肩剧烈的颤抖着,心底像燃起了一场秋后的火,那场火,或许会燃烧许久许久......
怎么办,到底
该怎么办?
这一刻,她亦如铁锅上的蚂蚁,局促不安的心,令她的面色,变得苍白如纸!
女子的话语,自然也传到了于尊耳边,或许,女子更愿意选择于尊成为自己的聆听者罢!
妖冶的笑容,挂在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上,她似乎在等待他的回音,女子笑吟吟地望着于尊,道:「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
于尊心底一怔,喃喃自语,道:「难道,今夜注定会成为历史的一方寸土?」
难道,天上的神祗,真的要在今夜降临?
半仙境!所谓的半仙境,难道真的要莅临于世?
她想要拯救那个沉睡中的男人吗?或者说,她即将取代他!
被素衣包裹的少女,身体已经垂升至天幕正央,她苍白的面色上,点缀着充满灵气的五官,可她却睡着了,没人知道她会沉睡多久……
生命的余音,在耳边回荡不绝,他似乎依旧能够触摸到少女的体温,或许,她真的睡着了罢!
他的身体,在那片疯狂咆哮的血海中,起起落落,谁知道,那片血海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而这一刻,他方知,那片血海与妙痕,没有一丝关联,妙痕也只是将那片血海,召唤出来了而已。
如今,他亦不知,究竟孰是孰非!敌人或者朋友,很难令人分辨!
她究竟是谁?那清冷而又优雅的女子,她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她的美,高傲而又清冷,可她笑起来的模样,也确实动人!
当迟暮的光线,再次从天幕上,打落下来时,婼荷身体竟变得透明,光像一场雨夜,静静地浸泡着她的魂识,当头那个男人,只是为了拯救苍生?他的眼底根本就没有小师妹?」于尊道。
「他?不是他!而是那个女人,那个名字叫做婼舞的女人,她是婼荷的姐姐!」妙长吁了口气,瞳子也变得愈发的明亮了。
「提起婼舞,或许听到的,都是传说罢!她欲乘风而去,做真正的谪仙!所以,她才会屡次犯险,亲莅凡间!
凡间......
于尊心底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遂,喃喃自语,道:「何谓凡间?何谓圣所?」
妙笑道:「有些话,是真实的!这世间确存在着月族,若是翻开族谱的话,也大抵会明白,万年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幽谷,也确是婼舞所建,而那个躺在躺椅上的男人,只不过是她存放能量的肉鼎罢了!或者说,乃是一个死人!」说道此处,妙的眼中,渐渐多了一分厉色!
肉鼎?死人?
这不是邪术吗?
妙似乎看懂了于尊眼中的异色,道:「确是邪术!」
「那是因为婼舞,将族内的道法,逆转修炼,所成之道!」妙继而又道。
「那婼荷?她的天资?」于尊略有些犹豫,有些话始终是难听的,所以,他的唇角微颤,或许是不忍心,将心底的判断,抛出来罢!
「你大抵想到了罢!没错!婼荷的修为,不输婼舞,只是万年以前,婼舞亦做了如今她所做的事!」妙的面色,渐有些晦暗了......
什么?
万年前,竟然发生了同样的事......
此时的于尊,既有些错愕,同时,心底却涌起了一片无名的火!
像很多人一样,会觉得婼舞做的太过分,可倏尔,妙的眼底,却多了一分难过、愧疚,「其实,当年的事,都是因为我!我是她们的王,可我最终也没有守护好她们!」
黯然的叹息,点缀在回忆里那片灰暗的幕布上,心底是那么的压抑,同时却又微微有些难过!
王......
你是她们的王?
可婼舞应该认出你来了罢!
突兀间,觉得自己的言语可笑,回头瞥向妙的时候,却见他一脸无谓的笑意,道:「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与我无关了!」
「婼舞,或许正是你等待的那个人!所以,去寻找她罢!回来时,记得带上婼荷!因为婼荷是属于我的!」妙笑吟吟地望着于尊,伸开双臂,轻轻地抱了抱他。
那时的于尊,只是有些错愕,可一刻后,他方品出了妙言中的笑意。
他说......
婼舞,或许正是我等待的那个人......
他想起了婼舞在时,眼中的笑意,他记得,她的笑容,很干净,也很清澈!原来,我与她之间,竟有一段姻缘!
他再一次想到了九转轮回大法,他呆呆地望着苍穹,喃喃自语,道:「琪儿!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在犯浑!我不知道,我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但我会一直向阳而生,某一天,我也会向阳而去,我会带着最灿烂,最耀眼的光阴,去面对你!琪儿,你要等着我......一定要......」
清冷的月华,慢慢的消逝,当他再次望向深空时,他只看到了一个黑暗的窟窿,
正位于天幕的正中!
他心底一怔,喃喃自语,道:「这个窟窿,难道便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
而此时,青云却拂袖而去,于尊知道,青云的用意!他拱手抱拳,冲着远空拜了又拜,「多谢前辈的指引!」
而此时,他已破风而去,只留下妙公子,独自立在那片黑暗的山峦间,发出一声声爽朗的大笑,然后,世界再次变得黑暗,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