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和尚的小心思,危险。
瞧着明性表情,十分沮丧,
偌大魁梧一个和尚,看着很委屈似的。
“噗.......林师伯倒是噗嗤笑出来,
“谁说不是!
老道我也一样!
今日出门见你们,也是一路靠着墙边溜,
就是怕给宋濂首座看着了,又该说三道四。”
原来都不容易,哈哈哈,三人相视而笑,拉着方后来共饮一杯!
饮好几轮下来,林师伯放下酒盅,
或许因为带着点醉意,心情倒是转好了些,
喜滋滋咂着嘴唇,
“啧啧,还是咱们几个吃饭自在舒服!
宋濂天天喊我一起,托人约平川城的官出来吃饭,我都给他烦死了。
他既看不起这些,被女城主压制死死的官,
又有求于他们,只能装着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那样的场面......啧啧,我是看不下去!”
明台一把按住他里的酒盅,哈哈笑着,“哎,师伯,你给我抓住把柄了吧!”
“啥?”
“师伯一贯说同门之间以和为贵,互为表里,
如今怎背后说宋首座闲话了?这样可不对!”
林师伯愣了一下,赶紧将自己空了的酒盅倒满,苦着脸,“哎,老道失言,自罚一杯!”
“啧啧,”又美滋滋喝了一口。
明台哑然失笑,“师伯,你这惩罚自己的方式,倒是别具一格。”
林师伯一抹胡子,鼻子哼了一下,“把柄,什么把柄,这又不是在山上。
咱们既然都下山入俗世,自然会沾染一点俗事陋习。
说几句牢骚话那又如何?
该帮宋濂办得事,我都办了。我出来喝个小酒,怎就不行了?”
“对啊,对啊!”明性在一边立刻点头,喝茶如喝酒,皱眉啜嘴,
“啧啧,大长老打发我出来,
我该帮明心办的事,我都办了。我出来喝个小茶,怎就不行了?”
方后来听他喝得有滋有味,笑起来,“我若不知道这酒盅里其实是茶水,当真以为你破了酒戒!”
还是明性和尚明白事理......林师伯脑袋直点,
点了几下,才醒悟过来,
“啪”
酒盅拍在桌上,
“好啊好啊,秃驴,你这是学我说话?
论辈分,你可比我低一辈。
再没大没小,我可就给你一巴掌了。”
明性晃晃脑袋,“师伯,二十年前,我是经常这么学的,你可没训过我一句话。
如今,难得见你一面,
特别是这饭桌上越吃越放松,方大人都没摆架子,你倒是架子大了!”
林师伯脸色略僵,勉强笑笑,“你也知道是二十年前,你才多大?
你如今已经入了不动境,比我还高一个大境界,晋升北蝉寺四十八禅师之一,名声比我强太多,
怎能和二十年前一样胡闹。“
明性红着脸,歪着脑袋,不以为然。
林师伯板正了脸,“明台你倒是说说,
咱俩都知道他这德性,
自打惹了这病在身,一有醉意,就借机耍宝。
平日,你得拦着他,不然他愈发没个正形。”
明台笑着点点头。
林师伯借着酒,又啰嗦起来,“明性和尚,你们北蝉寺与太清宗不同,与世俗瓜葛太深。
特别是在这鸿都门,得管管嘴巴,
平川官场对大邑敌意颇深,别像明心那家伙一样,把自己作进大牢里。”
听他说到那天北蝉寺游街示众,明台与明性顿时有些尴尬,看了看旁边的方后来。
林师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一拍脑门,“哎呦,我还说你,我自个喝了酒,这嘴巴也得管。”
“这事情,我得解释一下。
当日明心被拿住之时,我也在场。
此事与方小友真无关,都是外府潘总管干的!”
明台与明性今日请林师伯吃饭,其实也想问问当日状况。
平川城不是一般的地方,暗中或许有埋伏着,要对付北蝉寺的人,这不得不防。
潘小作当日故意拿下明心,有目共睹,已经明牌。他如今虽然客气,但心思里还是对北蝉寺不满,北蝉寺自然有数。
可那内府姑娘究竟怎么回事?谁也不认识她啊。
而且一开始,就是姑娘故意从中挑事的,偏林师伯还与她同桌吃饭。
这不得打听打听?
对付不了是一码事,知不知道那是另外一码事。
但是方后来也在此,这话就一直没办法问出口。
明性脸色愈发红润,确实有几分醉意了,张口就来,“那不是还有一个姑娘在场么?”
明台是个聪明的,立刻急了,林师伯都没提她,你还问!
一抬脚,在桌下踢了明性脚踝。
林师伯听着动静了,微微哼哼两声,
心里谅那明心也不敢去内府触霉头,
索性一摊手,“那姑娘是内府的!
不过,我确实不知道她在内府做什么职位。”
果然,我就说北蝉寺的德性,怎么会轻易服输。
北蝉寺到底心里不甘,还想着暗暗报复回来啊!
方后来心里微微一动,直接开口,
“你们没问我.....,自然是对我有些顾虑。
其实我、还有那位姑娘都与林师伯有交情。
你们与林师伯也是极好。
所以,我不妨露一点口风。
随你们回去如何敲打明心,但得记住,这事就此不提,更不要再去探了。
城主的脾性,你们也有所耳闻。
若被她知道你们纠缠内府的人,别说明心他区区一个首座,就是你们所有来的和尚,一个都活不了。”
方后来还是收敛着说的,滕素儿一旦暴怒,没人拦得住,他能自保就不错了。
而且,青姑娘要真受了点伤,
莫说这几个和尚,就是整个北蝉寺,乃至整个大邑,都要承受平川的怒火。
这次拿来冒充劫匪,活活斩成十几块的那帮人,不就是作乱要害青儿,才被拿住的外府卫么。
看在林师伯的面子上,他能做的也就是提醒这俩不知情的和尚。
明台看他说的严肃且认真,
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北蝉寺为禅宗之首不错,但自己的教义中,既有以身饲虎,亦有以杀止杀,更有替佛渡人。
也就是说,北蝉寺虽然禁止无端生杀念,但若事起有因,有了杀生的理由,那便可以杀。
至于,明性肚子上那一刀,
再狠毒,总归起初之因,在公,不在私。
如今过去二十年,按北蝉寺教义,再动杀念,不应该。
所以明台才提醒他。
而吃瘪之事只在近日,明心更是因此大失颜面,
便成了他修行路上八风之一,
不除便有心魔,
明心未必愿意等个十几二十年之后,心魔自然退散吧。
明心首座,此刻动杀念也好,不动也罢,两位禅师管不了。
但明心若真行动了,那自然要牵连整个北蝉寺,为他承担这个果。
方后来说这么认真,便是表示城主府有意纵容那姑娘。
林师伯与这位姑娘,看着交情看着也不浅,
那此事,还是得劝明心首座认了这个瘪,另寻他途化解,不要再纠缠。
他只好站起来,同样认真道,
“方大人所言句句诚恳,
我一定想办法转告首座。
劝他多习慈心观,以他途慢慢化解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