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青小螳带来的惊喜
沼泽深处的古灵脉勘探进行了整整七天，熊静带着金之规则探矿组把溶洞内壁的每一寸岩层都测了一遍。
最终在溶洞最深处那面弧形岩壁后方，探到了一块休眠状态的上古灵脉母矿。
母矿的体积不大，大约只有一间石室大小。
但纯度极高，高到熊静第一次用金之规则探针接触母矿表面时，探针反馈的能量读数直接跳过了她预设的最高量程。
她连换了三根探针，每一根都在接触母矿的瞬间被充沛的灵气撑到过载。
最后只能用金水法则在母矿外围布设了多层缓冲屏障，才勉强测出一个保守估计值。
这块母矿如果完全激活，释放的灵气量足够支撑桥头堡所有阵法核心持续运转上千年，不需要再从人界输送任何灵石。
“上千年。”
姜文哲站在溶洞里，看着那块被熊静用金之锁链小心翼翼从岩壁深处剥离出来的母矿。
母矿的外形很不规整，像一块被高温熔炼后又急速冷却的金色琥珀。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古老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自行吞吐着微弱的淡金色荧光。
它的光芒在幽暗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温润，不刺眼，但足以照亮在场每个人的脸。
“这不是魔界的产物。”
霁雨霞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母矿表面，破之规则在她指尖微微一闪。
分析着母矿内部的能量结构：“能量底层纹理是人界的......不对！”
“是比人界更古老的某种灵气残余，混沌纪元初期、魔界刚刚从仙界分离时的遗存！”
姜文哲点了点头，把手掌贴在母矿表面，感受着那股温热而稳定的灵气脉动从掌心传入体内。
这股灵气与自己体内的戊土噬灵体产生了极微弱的共鸣，母矿深处封存的灵气属性中有一缕极淡的土系本源残余。
与千川湖底的淤泥、泰岳山脉的岩石、乃至他体内那颗土之规则核心，都属于同一条地质年代留下的痕迹。
“激活它。”
姜文哲收回手掌，对熊静说道。
母矿激活的过程并不复杂，熊静用金水法则在母矿外围搭建了一座小型聚灵转化阵。
将母矿内部的灵气从休眠态缓慢唤醒，再通过预先铺设好的能量导管连接到桥头堡的主阵基。
当第一缕来自上古灵脉的灵气沿着导管流入八阵图核心阵眼时，整座桥头堡的阵基同时震颤了一下。
不是被冲击，而是像一台用了太久的旧发动机终于换上了新油，所有齿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顺畅的低鸣。
八阵图外围的暗金光芒骤然亮了几分，剑河罗盘的阵基预热时间从原来的数十息压缩到了数息，微型道韵缓冲阵的充能效率也同步提升。
石晓容在军械库里第一批注意到这个变化，她正在给新到的改良版道韵丹做质量抽检。
忽然发现丹炉的火候调控灵敏度比平时提升了一个档次，炉内温度波动范围缩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以后，再也不用掐着灵石过日子了。”
姜文哲回到桥头堡议事厅，在沙盘上把沼泽古灵脉的位置用一枚金色标记钉死。
然后将金色标记与桥头堡阵法核心之间画了一条粗粗的实线：“剑河罗盘的满功率运转时长可以翻倍。”
“八阵图防御纵深可以再向外扩展，微型道韵缓冲阵的配发数量可以覆盖到每一个化神初期的新兵。”
“以前舍不得用的那些高耗能战术，现在都可以摆上台面了。”
与这块意外发现的母矿相比，更让姜文哲在意的，是这场雨后魔界天地规则持续发生的变化。
文钊在因果图上标注了一条新的推演曲线，两界本源融合度在残尸和嚎鳞相继陨落、沼泽灵脉回流、大气循环生成透明雨水之后，又悄悄地向上抬了一小截。
这一小截很不起眼，但在因果图上的含义却极其深远。
覆天困地阵的空间通道，正在以快于此前预估的速度趋于稳定。
稳定，意味着轮换周期可以大幅缩短。
意味着人界的物资和兵力可以更频繁、更安全地投送到魔界，更意味着远征军从此拥有了一个真正稳固的后勤基地。
不是桥头堡自己种的那几亩试验田，而是整个人界。
但姜文哲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写成战报发回人界，一件让其哭笑不得的事情就发生了。
那天姜文哲正在厨房里揉面，新到的千川湖灵麦面粉比上一批更筋道。
揉起来要多花几分力，但揉出来的面团韧劲十足，擀成面皮后下锅不容易煮烂。
姜文哲把面团反复折叠、按压、再折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围裙上沾满了干面粉。
霁雨霞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烧火，她现在烧火的手艺已经相当不错。
能用破之规则精确控制每一根柴火的燃烧速度，让灶膛里的火焰不大不小地舔着锅底。
锅里炖着骨头汤，汤色已经熬成了乳白色。
姜文哲正要把擀好的面条下锅，厨房门口忽然撞进来一个人。
不是走进来，是撞进来......一头扎进姜文哲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自己撞翻在灶台上。
姜文哲下意识伸手接住，手掌碰到对方后背上那三对薄如蝉翼、微微震颤的翅膀时，整个人僵了一下。
三对翅膀，青翠如夏日新叶，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荧光。
每一对翅膀的根部都与自己体内的土之规则核心产生了极细微的共鸣，那是灵宠与主人之间特有的神魂感应，隔了数千年仍然没有断过。
“哲哲！”
青小螳从他怀里仰起脸，那双翡翠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亮晶晶的水光。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咧开的，笑得又傻又灿烂。
她的相貌与姜文哲有九成相似，当初化形时就是照着自己的模子捏的脸。
眉眼轮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自己多了几分少女特有的柔和。
此刻这张脸正贴在他胸口，温热的眼泪把围裙上沾的面粉糊成了一小团面浆。
她身后三对翅膀因为激动而剧烈震颤，卷起的气流把案板上的干面粉吹得满厨房都是，姜文哲刚揉好的面团表面落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小青.......你怎么来的？”
姜文哲把青小螳从怀里扶起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化神初期、修为稳固，三对翅膀完好无损，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也就是说，这丫头是一个人平平安安地通过了覆天困地阵的空间通道，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但这更让姜文哲感到后怕，覆天困地阵的通道虽然比几千年前稳定了许多。
但仍然是两界本源交替作用的复杂空间乱流区，化神期修士独自穿越。
万一遇到空间褶皱或魔气乱流，连求救都来不及。
“是灵澜姐姐帮我开了空间道标，灵愆姐姐在我翅膀上贴了九十九道防护符印，青鸣还分了一缕本命青鸾之羽给我护体。”
青小螳像是早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一口气把所有理由都倒了出来。
说完还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留影珠塞进姜文哲手里：“灵澜姐姐说，如果你要骂我就先看这个。”
留影珠里是灵澜的一段简短留言，画面中灵澜坐在玄武圣山的老松下，膝上卧着青鸣，手里捏着一枚正在发光的空间道标。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而平稳：“文哲，小青这次来找是我允许她来的。”
“覆天困地阵的空间通道在过去数次观测周期中趋于稳定，两界融合度已经攀升至可以承受化神期修士单人安全通行的阈值。”
“小螳的翅膀自带空间天赋，加上青鸾之羽的护体，穿越通道的风险远低于普通化神期修士。”
“我让她先走一趟，可以为后续缩短轮换周期积累实测数据。”
“另外，这孩子想你想得厉害......拦不住的。”
姜文哲把留影珠还给青小螳，低头看着她那张与自己九成相似的脸半晌没说话。
青小螳被姜文哲看得心里发虚，翅膀也不扇了。
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小声嘟囔：“奴奴知道错了......。”
“奴奴不该偷偷跑出来，但奴奴真的想哲哲。”
“灵澜姐姐说通道已经安全了，不需要再掐着覆天困地阵的波动周期。”
“两界融合已经过了临界点，空间通道再也不会有大面积坍缩的可能。”
姜文哲沉默了很久，厨房里只有灶台上骨头汤咕嘟咕嘟的翻滚声和霁雨霞往灶膛里添柴的噼啪声。
然后叹了口气，用沾满面粉的手在青小螳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力道不重，刚好弹出一小片白印。
青小螳“哎哟”一声捂住脑门，眼眶里还没干的泪花又开始打转，但嘴角分明是往上翘的。
“下不为例。”
姜文哲道：“既然来了就别闲着，你的空间天赋正好可以帮大长老测绘沼泽深处新发现的溶洞网络，灵脉母矿的勘探还缺人手。”
“另外，赵琳的分魂最近在荒原上追踪残尸旧躯残骸的分布，你可以用空间跳跃帮她加速测绘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