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棺中魔影露狰狞,大护法舍身镇邪(1)
莎丽愣住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
黑小虎摇头:“不是走了,是跑。他们知道石门后面的东西有多可怕。能让他们恐惧到连抓我们都顾不上的,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莎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扇石门。
蓝光越来越盛,符文的亮度已经刺眼。石门上开始出现裂纹,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从门楣蔓延到门框,再蔓延到整扇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石门炸裂!
碎石四散飞溅,尘烟弥漫。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石门内汹涌而出,瞬间席卷整个暗河区域。
莎丽和黑小虎被那股气息冲得连退数步,浑身冰凉,仿佛置身于万年冰窟之中。
尘烟渐渐散去,石门内的景象,缓缓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幽深的洞穴。
洞穴深处,隐约可见一具巨大的、漆黑的棺椁,悬浮在半空中,被无数暗红色的锁链缠绕着。棺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而棺椁上方,盘膝坐着一个老者。
那老者身着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紧闭,双手结印,仿佛正在运功压制着什么。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黑小虎看见那人,瞳孔骤缩。
“大……大护法?!”
正是幽灵教大护法——那个在白玉谷外,一句话便让鬼见愁退兵的灰袍老者!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压制什么?
那具棺椁里,又装着什么?
黑小虎和莎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不安。
就在这时,那灰袍老者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惊讶,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释然?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夫……等你们很久了。”
“等我们?”黑小虎警觉地盯着灰袍老者,脚步微微移动,将莎丽挡在身后,“大护法此言何意?”
灰袍老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黑小虎身上移开,落在那悬浮半空的巨大棺椁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悲哀。
“你们可知道,这棺中镇压的是什么?”他问,声音沙哑得像是锈蚀的铁器摩擦。
黑小虎和莎丽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是幽灵教第二代教主——幽冥老祖。”灰袍老者缓缓道,“也是幽灵教历史上,最强大、最疯狂、最残暴的一代教主。”
莎丽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代教主?”黑小虎眉头紧锁,“那岂不是……百余年前的人物?”
“一百三十七年。”灰袍老者的声音低沉如钟,“他死于一百三十七年前,被当时的七剑盟主与幽灵教大护法联手镇压于此。可他没有真正死去——他的魂魄太强,怨念太深,肉身虽灭,魔念不散。这一百三十七年来,历代大护法的职责,便是镇守此地,以自身功力压制他的魔念,防止他破封而出。”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老夫镇守此地,已经三十年了。”
黑小虎与莎丽闻言,心中均是一震。
三十年,独自一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与一具棺椁为伴,日夜以自身功力压制魔念——这是何等的孤独,何等的煎熬。
“可今日,地火暴动,禁制松动,老夫已经压不住了。”灰袍老者抬起头,看向黑小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所以老夫在等——等你来。”
“等我?”黑小虎一怔,“我能做什么?”
“明教黑家的黑心煞掌,至阴至寒,是世间少数几种能克制幽冥老祖至阳魔念的功法之一。”灰袍老者一字一句道,“老夫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重新加固封印。”
黑小虎沉默片刻,沉声道:“我凭什么帮你?幽灵教与我明教,可算不上朋友。”
灰袍老者苦笑:“老夫知道。老夫也不求你原谅幽灵教所做的一切。可你想想——若幽冥老祖破封而出,第一个遭殃的是谁?是幽灵教,可第二呢?是这方圆千里的百姓,是你们明教,是天下苍生。此人活着时就嗜杀成性,死后魔念更甚。一旦脱困,必定生灵涂炭。”
黑小虎面色微变。
“况且。”灰袍老者忽然看了莎丽一眼,“你身边这位姑娘,是七剑传人。七剑的使命,本就是守护天下苍生。你就算不帮老夫,也该帮她。”
黑小虎转头看向莎丽。
莎丽也在看他,眼中没有催促,没有强求,只有平静的信任。
仿佛在说: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
黑小虎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向灰袍老者:“我该怎么做?”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沉声道:“将你的黑心煞掌内力,打入老夫体内。老夫会以自身为引,将你的内力转化为封印之力,注入棺椁。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老夫与你都会被反噬。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直到封印加固完成。”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那黑心煞掌至阴至寒,与老夫的内力属性相冲。灌入之时,你会感受到剧烈的寒意,如同坠入万年冰窟。你要稳住心神,无论如何都不能中断。”
黑小虎点头:“明白了。”
他走到灰袍老者身后,盘膝坐下,双掌抵在老者后心。
莎丽握紧紫云剑,站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那些暗红色的晶石仍在闪烁,将整个洞穴映照得明暗交错,气氛诡异而紧张。
“开始吧。”灰袍老者闭上眼睛。
黑小虎深吸一口气,黑心煞掌内力如潮水般涌出,灌入老者体内。
起初并无异样,可仅仅三息之后,一股冰寒至极的力量从老者体内反涌回来,顺着他的双掌直冲心脉!
那感觉如同将双手伸入万年寒潭,剧痛难忍,仿佛连骨髓都要冻结。
黑小虎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皮肤上甚至凝出了细密的霜花。可他咬着牙,没有松手,也没有中断内力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