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穿过幽暗的山洞通道,关押独孤月的平台出现在二人眼前,韩飞看到那座牢房,以及被关押在牢房中的那个人后,眼神微微缩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克制住了心中的情绪波动,毕竟他身边的家伙也是道门祖师,道门修行最擅长察觉心神变化,他此刻还不能露出破绽。
二人对视一眼,守一明白了韩飞的意思,他们一同走到牢房外,韩飞借助那昏暗的火光,仔细打量着披头散发的男子,虽然对方低着头,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出他的样貌,正是独孤月本人。
而独孤月听到脚步声后,就知道是来人了,只是这样的场合他见太多次,早已习惯了,压根没打算去理会什么,唯一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次竟然多了一个人。
守一真人看了看韩飞,见他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自己轻咳一声道:
“独孤月,我是守一真人,今日前来,是与你结一场善缘的,你可知道,我师弟先前所问你要的那样东西,牵扯极大,与我太一宗而言,至关重要,对于整个天下来说,或许也很重要,所以,你又何必苦苦支撑,若是你能放下成见,说出此物下落,我可以做主,保你不死,甚至助你一臂之力。让你的修为再有进境也不是不可以。你觉得如何?”
独孤月扯了扯嘴角,沙哑开口道:
“怎么,硬的...不行,想要...来软的了。”
他说话声音低垂,断断续续,但语气中的嘲弄之意却丝毫不减,守一微微皱眉道:
“我是道门真人,不说虚假之话,实不相瞒,按照师兄的意思,若是你不肯开口,就让守静师弟除魔卫道,但我却于心不忍,念在你也并非是大奸大恶之徒,想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独孤月没有开口,守一看向韩飞,韩飞会意,缓步上前,盯着独孤月开口道:
“独孤月,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怎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若不是守一师兄执意要来与你在交谈一次,我这次来就是了结你的,你不要不识时务。”
独孤月闻言,却突然笑了,只是笑声沙哑,让人很难听出来这是笑,韩飞眼神一冷,沉声道:
“你笑什么。”
独孤月喘了几口气,这才说道:
“我笑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虚伪小人,也配叫自己真人。”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独孤月竟然出奇的恢复了几分气力,说话也不再断断续续,守一轻声道:
“你对我们有误解,将你关押在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那样东西关系重大。你未必清楚。你修行不易,何必为了一样不相干的东西,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独孤月扯了扯嘴角,艰难抬头道:
“我不会给你们任何东西,想杀就杀,别在这里虚情假意了。”
韩飞沉声道:
“冥顽不灵,你难道还心存幻想吗?”
独孤月却盯着他,眼神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他缓缓道:
“我没打算自己能活,但你记住,你会来陪我的,我有一个朋友,他总会有一天知道我死在你的手上,到时候,他会来找你算账的,你只会比我死的更惨。我不着急,我会慢慢等你。”
韩飞心中微动,他故作试探道:
“你好大的口气,你乃是太一宗守静真人,你以为谁都能来找我?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独孤月却摇了摇头,他低声道:
“我不需要告诉你他的名字,当他来找你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我只知道,你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你与他比起来,也不过只是一个多活了很多年的废物罢了,太一宗又如何,我的那位朋友,可不会在乎这些。”
韩飞靠近独孤月,阴冷道:
“听起来,你对他很有信心啊,你就这么相信你那个所谓的朋友会为了你来得罪我们太一宗。”
独孤月扯了扯嘴角,艰难的露出一丝讥讽笑意,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眼神中的那份笃定和不屑,说明了一切。
韩飞不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转头对守一真人道:
“师兄,看来是我想多了,这家伙冥顽不灵,根本无法教化。”
守一真人也有些失去了耐心,最关键的是独孤月先前的那种不屑语气和眼神,赤裸裸的在小觑他们太一宗,让他也有些怒气,他缓缓道:
“无妨,既然教化不了,那就按照玄真师兄的意思办吧,守静师弟,他就交给你了,当然,若是他的那个朋友来了,我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守一真人说完后,缓步离去,韩飞却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守一真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他才饶有兴趣的看着独孤月,独孤月依旧是一脸不屑,干脆不再看他,重新低下头去,闭目养神起来。
韩飞则缓缓道:
“真不怕死?”
独孤月闭目不语,韩飞也不着急,继续淡淡说道:
“你可知道,给我的传令是在明日解决你。”
独孤月缓缓开口道:
“用不着这么麻烦,你现在就可以。”
韩飞却轻笑一声道:
“倒也不必这么着急,说不定明日还会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独孤月听闻守静的话语有些奇怪,他不禁诧异的抬头,只是韩飞却没打算此刻就戳破这层纸,他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随后转身离去了。
独孤月看着韩飞离去的背影,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离开了山洞的韩飞,将此地默默记了下来,随后他缓步而行,来到先前路过的一处无人问津的山林之处,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拿出自己早已藏好的一只信鸽,这只信鸽极为瘦小,与寻常信鸽不同,可以藏在袖中,被他以气机遮掩,就算是玄真都不曾察觉异常。
他随手在一张纸条上,轻轻写下了几个字后,便将信鸽放飞了出去。等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该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褚河那边的动作了。
早在来这里前,他就做好了所有的部署,一旦等自己确认后,这只信鸽就是他给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