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前菜：小试牛刀
他身旁的苏媚，一双美目怔怔地看着“天字一号”包厢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仰慕。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如今已经站在了她只能仰望的高度。
人生际遇，当真奇妙。
短暂的交流过后，苏老爷子的传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却充满了凝重和担忧。
“方小友，老朽多嘴一句。”
“刚刚那个青龙帮的龙啸天，您千万不要与他发生冲突。”
“此人行事乖张，心狠手辣，在燕京是出了名的疯狗。但这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背后站着的人！”
苏老爷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们苏家，之前也曾想过投靠一方势力，寻求庇护。也曾接触过青龙帮……在一次酒宴上，我曾无意中听到龙啸天醉后吐真言。”
“他说，他如今的一切，都是一位‘大人’赐予的。那位‘大人’，能量通天，背景深不可测，连燕京四大家族，在那位‘大人’面前，都得俯首帖耳！”
“龙啸天，不过是那位‘大人’养在燕京的一条狗而已！”
“而且……”苏老爷子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而且什么？”方涛追问道。
“而且我听龙啸天的意思，那位‘大人’，好像也姓方！”
姓方！
方涛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了起来！
青龙帮背后的人，就是方元辉！
难怪龙啸天会如此嚣张，甚至敢在珍宝阁这种地方，扬言要拿下“龙骨”。
他不是为自己抢，而是为方元辉抢！
他今晚在这里的所有行为，都是在执行方元辉的意志，是在为方元辉造势立威！
好一招敲山震虎！
方元辉人还未到，就已经通过他手下的一条狗，向整个拍卖会场的所有人，宣告了他对“龙骨”志在必得的决心！
“方小友，您……”苏老爷子察觉到了方涛气息的一丝波动，担忧地问道。
“多谢苏老先生提醒，我自有分寸。”方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知道了又如何？
别说区区一个龙啸天，就算是方元辉亲自站在他面前，也休想让他退后半步！
今晚的“龙骨”，他不仅要抢，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方元辉的手中，硬生生地抢过来！
他要让方元辉知道，他方涛，回来了！
是来向他讨还血债的！
就在此时，台上的第一件拍品，也露出了它的真容。
红布揭开，托盘上呈现的，是一顶巧夺天工的凤血玉冠。
玉冠通体由罕见的凤血玉雕琢而成，色泽鲜红欲滴，在灯光下流淌着醉人的光华。其上雕刻的凤凰展翅欲飞，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工艺堪称鬼斧神工。
“此乃前朝皇室贡品，凤血玉冠，起拍价，五千万。”
主持人玄冥话音刚落，下方的散座区便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五千万，仅仅是今晚的开胃菜。
“六千万！”
“七千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对于在场的富豪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件珍宝，更是一种身份和财力的象征。
然而，这些报价，在“天字二号”包厢的龙啸天看来，却显得那么小家子气。
“一亿五千万！”
他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还多。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顶凤血玉冠本身的价值。
很显然，龙啸天不是真的对这顶玉冠有多喜爱，他只是在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向所有人展示他的财力和霸道。
他要立威！
“哈哈哈！还有人加价吗？”龙啸天得意地环视全场。
没有人回应。
不是出不起这个价，而是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开胃菜，就去得罪青龙帮这条疯狗。
“一亿五千万一次！”
“一亿五千万两次！”
“一亿五千万三次！成交！恭喜二号包厢的龙帮主！”
玄冥一锤定音。
龙啸天发出了胜利者般的狂笑，那笑声在整个会场回荡，充满了挑衅。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无一例外。
无论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是某位书法大家的传世真迹，只要龙啸天一开口，别人就立刻偃旗息鼓。
他每一次出价，都远超物品的估价，仿佛钱在他眼里，就只是一个数字。
整个拍卖会，几乎成了他一个人的表演。
会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和诡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龙啸天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或者说，是来清场的。
他要用绝对的财力，碾压所有潜在的竞争者，为最后登场的“龙骨”，扫清一切障碍。
“天字一号”包厢内。
赤练裳秀眉微蹙：“这个龙啸天，太嚣张了。”
方涛却只是平静地看着，没有丝毫表示。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一件，真正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很快，第七件拍品被呈了上来。
那是一幅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古画，画卷已经泛黄，上面画的是一幅《猛虎下山图》。
“宋代名家李唐真迹，《猛虎下山图》，画中猛虎栩栩如生，气势逼人。不过由于保存不善，画卷略有破损，灵气消散。起拍价，三千万。”
主持人玄冥的介绍有些意兴阑珊。
显然，这件拍品在他看来，也只是一件普通的凡俗珍品。
在场的许多人也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幅画的问题。
古画虽然是真迹，但因为保存不当，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神韵”，收藏价值大打折扣。
三千万的起拍价，都有些偏高了。
“五千万！”
龙啸天那霸道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甚至都没正眼看那幅画，出价，只是为了继续彰显他的存在。
众人习以为常地准备放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天字一号”包厢内，平静地传了出来。
“五千五百万。”
是方涛！
他终于出手了！
整个会场，在寂静了零点一秒后，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一号包厢的人出手了！”
“终于有人敢跟龙啸天叫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