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史可法之问
刘昊点头，目光依旧望着天幕。
“朕知道。”他缓缓道，“但至少今夜，扬州解围了。八十万百姓，暂时安全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道：“传令徐庶——史可法出城了。让他准备好迎接。”
“遵命！”
汉军营地外，晨光熹微。
史可法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三百亲兵。
营地外围，汉军哨兵拦住了他。
“来者何人？”
“大明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史可法。”史可法翻身下马，抱拳道，“求见贵军主帅。”
哨兵对视一眼，一人快步跑进营地禀报。
片刻后，营地大门打开。徐庶率赵云、关羽、张辽、宇文成都等将，出营相迎。
“史公。”徐庶拱手为礼，面带微笑，“在下徐庶，大汉天子驾前军师。久仰史公忠烈，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史可法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青色儒袍、外罩软甲的中年文士，看着他身后那些甲胄鲜明、杀气凛然的将领，看着营地中那面猎猎飘扬的玄色“汉”字大旗，心中涌起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徐军师……你们，真的来了。”
徐庶微微一笑：“史公相召，岂敢不来？”
史可法眼眶一红，深深一揖：“史某代扬州八十万百姓，谢诸位将军救命之恩！”
徐庶连忙扶住他：“史公言重了。我等皆为汉家儿女，同胞有难，岂能坐视？”
他侧身，引史可法入营。
史可法跟着徐庶走入营地，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他一生见过不少军队，崇祯朝的京营，孙传庭的秦兵，左良玉的楚军，黄得功的淮军，还有那些溃散如沙的逃兵。
但没有一支军队，像眼前这样。
营中没有喧嚣，没有哭嚎，没有士卒因为伤痛而呻吟哀叫。
伤员被安置在营地一侧的帐篷中，医官们正在忙碌地包扎、上药、接骨。
每一个伤兵都咬着牙，有的嘴里咬着木棍，有的死死抓着身下的草垫，却没有人发出惨叫。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史可法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信念，又像是骄傲。
“史公，这边请。”徐庶侧身引路。
史可法跟着他穿过营地，目光所及，是整齐排列的帐篷，是擦得锃亮的甲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兵器架。每一顶帐篷前都插着一面小旗，写着部队的番号；每一条通道都干净整洁，连落叶都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一支仓促拼凑的军队，这是一支有着严明纪律和悠久传统的百战之师。
中军大帐前，两名亲兵掀开帐帘。
史可法弯腰走入。
帐中布置简陋，却井然有序。正中一张木案，上铺舆图，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清军的兵力部署和地形地貌。
四角各立一盏油灯，将帐内照得通明。
两侧各有一排木凳，显然是给将领们议事用的。
“史公请坐。”徐庶指了指主位旁的木凳。
史可法没有坐。
他转过身，面对徐庶，目光直视，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从昨夜就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徐军师，史某有一问，不知当不当讲。”
“史公请讲！！！！”
“史某读史，知三国年间，有一谋士名徐庶，字元直，先事刘备，后归曹操。其人足智多谋，忠义两全。史某冒昧相询，徐军师与那位徐元直，可有渊源？！！！”
帐中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