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战场上被牺牲的女将军(29)

    “支持我的,才能得到回报。所以之后下达的各项旨意,我都会分到各个部门头上,让他们分点利。但那些反对之声……

    知晓朝堂之上,大臣们最想做什么,最想得到什么吗?”

    “呃?不知道。”

    “他们要么贪污,惦记金银财宝;要么想要权势,被人高高捧着那颗虚荣心;要么想做出实事,受到百姓爱戴,名留青史。而后两种情况,总得做出实事来,才有一番收获。

    朝堂上余下的老臣们,我之所以留他们至今,是他们的存在能为我好名誉添上一笔,二则是他们想受到百姓爱戴,却在前朝不敢反抗昏君,现今又不在我麾下……

    真正让他们能难受的不是抄家发配边关,毕竟现在的边关早已摆脱匮乏,下放他们?让他们去享福不成?

    他们只要看到,曾经向往的百姓爱戴唾手可得,仅仅因为诱你继位,猜测我已死,足够让他们悔恨终身。

    打蛇打三寸,让人痛苦可不止穷困潦倒一个法子,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大奸大恶,如此害他们,只会让自己来生路不好走。”

    安钊哼哼了两声,“受百姓爱戴?那他们够博爱的。我就不同了,我只要娘子的独爱。”

    “摊手。”

    安钊乖巧地摊开手。

    盛浅予指腹覆在他死茧厚厚的掌心上,“你手中为我造下的杀戮,我不会让你来生路难走的。”

    安钊哼声:“谁还看来生?我就不信这些,我只信自己……哦对,还有娘子你。今生过完就过完,我从不指望来生如何,所以我很珍惜和娘子的日子。”

    说着说着,这货又委屈劲儿又上来,控诉她:“这一生本就短暂,前十多年没遇到过你,成了亲还分离一年之久。你没良心!”

    盛浅予抓住重点:“原来小郎君捡到我时才十多岁啊?十几?满十八了没?”

    “……满了。”

    “我叫你一声小郎君没叫错吧?我当时二十,足足比你大。”

    “这是重点吗?”

    眼见他怒气又上来了,盛浅予哄着:“好了,莫要哭了,以后我去哪儿都将你拴在这腰带上,旁人用刀割都割不下来,可好?”

    “谁要拴在你腰带上。”安钊耳根红红的,低头应。

    他忘了他这两年本就窜得高,虎背熊腰的,将她衬得格外娇小,低头就能对上她那双含笑的黑眸。

    接着,他就看到她撇过头去,小拳拳即便抵住唇瓣,也抑不住笑出声。

    “……”

    “抱歉抱歉,我以前就知晓小郎君口是心非可爱得紧,这么长时间没见,又忍不住被你可爱笑了。”

    又被哄得晕乎乎的安钊:“那……哪有你这样哄男人的?男人不喜欢被夸可爱。”

    “啊。”她轻声感叹:“你不喜欢被我这么夸?”

    “你夸的话……我就、就勉勉强强接受了吧。”

    如此可爱,反差萌的小郎君。

    她怎么忍得住?

    她踮起脚尖,又在他脸颊上亲了口。

    被愣了下,见她要收力,连忙圈住那纤细的腰肢,抗议道:“不行,我还要。”

    “大清早的,不能纵欲过度……”

    “没关系的,就来一次,不算纵欲过度的。”

    “可……”

    “就一次,我轻轻的。”

    “好吧。”她叹息道。

    好不容易穿戴好的朝服,又散落一地。那床帐摇摇晃晃的,如波光粼粼的海面,漾得水滋滋、热乎乎的,一口气喘过来,又被另一个大尺度姿势压了回去。

    就这么在巅峰和死亡边缘游走,两人都有些忘我。

    岂止一次啊!

    事后。

    安钊抱着她不停亲吻:“出去一趟,你身子都养好些了,那我等你一年之苦便不算苦了。待我们找到继承帝位的孩子,我陪你一起再下西洋!”

    盛浅予还没应,就听养心殿外公鸭嗓道:“陛下,该上早朝了。”

    幸得裸露的肌肤没留下痕迹。

    又是一阵紧急下的胡乱穿戴,二人才去了金銮殿。

    殿上金碧辉煌,柱上刻着活灵活现的金龙,躲在遮天避雨之中,龙眼炯炯有神,气压低得殿下大臣们参见陛下后,无人敢起身。

    他们的女帝,终于回来了。

    ……

    红薯和土豆第一年作为稻种播种下去后,第二年收获发放至各大城池才大量种植。不过三个月收获,几年后便实现了家家有余粮的状态。

    这可是前所未有!

    不仅如此,红薯吃腻了还可以做成红薯粉,土豆淀粉和红薯淀粉都有营养价值,也容易储存,被盛浅予推广后,燕国上下民生幸福指数高涨。

    她带来的奢侈物并未充国库,而是建立于南水北调。

    南边水多,耕种的土地少,北边水少,平地多。如若南水北调能成功建成,能解决更多北边用水问题,而南边影响不大。

    她的想法刚提出,就得到众臣反对。

    太冒险了,投入太大了。如果成功了还好,败了?轻则人生一大败笔,重则成为后世警惕的污点,抹都抹不掉。

    盛浅予并不在意成败,只有尝试了才无憾。

    知晓这些大臣不是小郎君那般好糊弄的,所以她开口便是:“下西洋投入多少,又收获多少?

    投入是朕的私腰包,没动用国库分毫;收获自然也是朕自己的。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想各位站在燕国利益上与朕争辩,而是想和各位分析清楚,风险是朕自己承担的,不会损害百姓利益,更不会动摇国之根本,若成功,那便是为黎民百姓,子孙后代造福!

    朕不在意后世怎么想。”

    盛浅予:“很多时候只能看到小成功,是执行的人往往畏手畏脚,只有行为和想法够大胆,历时足够久,才能建出大成功!

    朕这次不是同你们商量,而是已经决定了!

    好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拂了下尘,重复着盛浅予的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臣反对,唯有安钊支持。

    白日与其他臣子呛声,怼得他们面红耳赤,彻底在他人心中的高冷形象尽毁。

    ——原来人家不是不爱说话,而是没涉及到陛下啊!

    夜里,小郎君为她按摩,伺候她舒坦。如果不是见她面色不改,没有愁色,他还真想将朝堂上那般粗鲁话搬到养心殿来。

    不过……

    “刚刚除了我支持你,那个叫俞有伟的,是与你一同下过西洋的?”

    “……”她的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