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乱世粮荒，物价崩溃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寒雾还笼罩着整个院子。
此时凛冽的西北风顺着胡同夹缝来回窜动，卷着细碎尘土拍打在斑驳的院墙上。
隆冬的四九城很是寒冷，只见何雨柱裹紧身上的粗布棉袄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接着，一股刺骨冷风便顺着他的衣领往里钻？
何雨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手拢了拢棉袄领口，因为今天何雨柱轮休，也不用顶着寒风赶早去后厨起锅备菜，算是难得能清闲。
自打金圆券在市面大肆流通之后，整个四九城的餐饮行业一天比一天难做，丰泽园往日车马盈门、宾客满堂的热闹景象早已一去不返。
如今后厨采购食材难、菜价日日疯涨，栾掌柜掌柜的整日愁眉苦脸，后厨伙计们也是过得提心吊胆，难得轮休，何雨柱心里总算松快了些。
只见何雨柱慢悠悠地走进了厨房就做起了早饭，只见他熟练地将食材整理出来之后就准备点火做饭。
给锅里添上水之后何雨柱就蹲在灶台边，小心地往灶膛里添了些干柴，接着就点燃了灶火。
等锅里的水烧开了，何雨柱就麻利地往锅里倒入了提前和好的玉米面糊，慢慢地灶房里就飘起了淡淡的玉米面粥香气。
此时，醒来的何雨楹也来到了厨房，只见他对着何雨柱说道：“大哥，早啊。”
何雨柱回过头笑道：“哈哈，小楹，你起来了？”
何雨楹走到灶台边说道：“大哥，我来帮你烧火吧。”
何雨柱笑道：“哈哈，好，小楹，正好粥快好了，你看着火点，我再炒个菜去。”
何雨楹听后蹲在灶台边，就小心地往灶里添柴。
何雨柱见状便麻利地走到另一口灶边，蹲下麻利地点燃了灶火，接着就开始炒菜。
只见何雨柱说道：“小楹，粥马上就熬好了，不用添柴了，昨天还剩下的一小块腌萝卜，加上这个小菜跟锅里的蛋羹正好配早饭。”说完就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
何雨楹听后说道：“嗯，大哥。”说完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何雨柱看着何雨楹那被柴火熏得微微泛红的小手便说道：“小楹，辛苦你了。”说完就伸手摸了摸何雨楹的小脑袋。
何雨楹看着何雨柱关切的眼神说道：“大哥，我不辛苦，你平时照顾我才辛苦呢。”
看着懂事勤快的弟弟，何雨柱心里满是暖意，只见走到灶台旁掀开锅盖，热气裹挟着粥香扑面而来。
接着，何雨柱就端起了锅里箅子将馒头与蛋羹端了出来。
此时只见锅里黄澄澄的玉米粥熬得浓稠，在这物价飞涨、粗粮都有价无市的乱世，能顿顿喝上玉米精面稠粥也已经算得上是上等日子了。
如今四九城物资紧缺，即使何雨柱不依靠小世界，为了避开饥荒，何雨柱明面上也和家人提前囤积了粮油米面。
不多时，何雨柱便将早饭端上了小木桌，稠玉米粥、馒头、蛋羹、一小碟腌萝卜干以及炒土豆丝，分量不多却足够他们兄弟二人填饱肚子了。
就这样，何雨柱兄弟俩安静低头吃饭，院子里时不时传来胡同里抱怨物价的叹气声、孩童饿肚子的哭闹声，隔着院墙清晰传进他们耳朵里。
何雨柱一边喝粥一边暗自感慨，短短数月，偌大的四九城就被飞速贬值的金圆券搅得天翻地覆，处处都是民生疾苦。
用完早饭过后，何雨柱看向收拾碗筷的何雨楹开口说道：“小楹，忙完了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咱们回爹娘那边一趟。”
何雨楹听后眼睛一亮，麻利地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兴冲冲应道：“好，大哥，我这就去收拾，正好去看看爹娘。”
小孩子几天没见到爹娘了，心里也是想念，一听说要回老宅，整个人都透着欢喜。
何雨柱见状就转身走到院角落，扶起靠在墙根跟随他多年的自行车，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车胎、车链，又找来碎布条擦干净车座上的尘土。
此时何雨楹也拎着一个粗布小挎包从屋里走了出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何雨柱说道。
何雨楹拢了拢身上的棉衣领口，在一旁乖乖点头应道：“嗯，大哥，都妥当了。”。
何雨柱见状就推着自行车朝门外走了出去，何雨楹也紧随其后。
来到胡同的何雨柱锁好四合院大门把何雨楹扶上自行车，接着就跨上自行车坐在车座上。
只见何雨柱侧头叮嘱何雨楹道：“小楹，抓紧车架，坐稳了。”
何雨楹小心侧坐在横梁上，用带着手套的双手扶住了车把。
何雨柱见状双脚蹬地发力，车轮碾过铺满枯叶的青石板，缓缓驶出了胡同。
何家兄弟二人刚驶入琉璃厂主街道，刺骨寒风迎面席卷而来，街道之上满目萧条，完全没有往日市井繁华的模样。
道路两侧沿街摆摊的小贩寥寥无几，零星出摊的商贩个个裹着厚重棉袄，缩着脖子守着小摊，摆出来的杂粮、青菜少得可怜。
街道上来往行人皆是步履匆匆，人人把棉袄领口拉到下巴，帽子压得低低的，脸上爬满麻木与挥之不去的焦虑，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街边墙角，眼巴巴望着来往路人，时不时发出微弱的乞讨声，饿到浮肿的孩童也被大人牵在身边，小脸冻得发红。
街边粮铺门口更是排起蜿蜒长队，老百姓攥着一沓沓如同废纸一般的金圆券，排上大半天队，往往到头来连半斤粗粮都抢不到。
何雨柱一路上往前骑行还时不时能听见排队百姓悲愤的怒骂，抱怨金圆券疯狂贬值、粮商囤积居奇。
可抱怨归抱怨，在乱世大势面前，普通老百姓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只能默默忍受物价暴涨带来的苦难。
何雨柱也双手攥紧车把，迎着冷风缓缓蹬车，耳边全是街边百姓的诉苦与哀叹。
只见何雨柱对着何雨楹连忙出声叮嘱：“小楹，风大了，把领口使劲收紧，身子往我靠一靠。”
何雨楹听话地收了收领口，又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何雨柱也放缓蹬车速度，避开路面结冰打滑的坑洼，沿着街道慢慢前行。
一路穿过数条纵横交错的胡同，沿途所见皆是民生凋敝的景象。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约莫半个时辰，何雨柱两人终于抵达何家小院所在的雨儿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