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王·誓言
光头将官猛地抬头,声音颤抖道:“不对......你从来没学过药剂学,这些残缺的公式,你是怎么补全的?”
少年面带愠怒,挑眉道:“这有什么难的?后面的知识点提到过前面的公式,结合前后语境逻辑,稍微反推梳理一下,不就出来了?”
说完,他忍不住催促道:“叔,别故意逗我了,快把真正的药剂学书籍拿给我!我感觉这些公式挺有意思的!”
闻言。
光头将官的眼珠子瞪的溜圆,他赶忙转身回到房间内,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草泥大爷的,姚伯林是......”
电话那头,“滚你大爷的,你大半夜骂我干鸡毛。”
“没骂你,我发现小林子是一个罕见的药剂学天才!快告诉咱们大哥,咱们老姚家出现了一位药剂学天才!!!”光头将官激动完,又挑挑眉,“等一下,我就草你大爷了,你能咋滴?”
“有种你就去!你看我大爷的长青松柏,剌不剌你就完了......等一下,你说什么???药剂...天才?!!”
......
帝国历896年。
本部。
数百米高的巍峨金属城墙拔地而起,冰冷厚重的合金躯体横贯天地,向天地两端无限延伸,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视野尽头。
昏沉的青铜色天幕压得极低,寒风卷着雪沫在墙根呼啸盘旋,
城墙之外,是无尽的荒原冻土。
密密麻麻的铁轨纵横交错,如蛛网般铺满坚硬的永久冻土层,一列列重型货运火车载满各类军需物资与生活补给,轰鸣着往来穿梭于苍茫大地上,最终稳稳驶入本部城墙恢弘的拱形巨门。
远东是彻头彻尾的不毛之地,军部的食物补给、军备物资、日常耗材,完全依赖帝国腹地源源不断的输送。
寒风萧瑟的站台之上。
刚完成一轮物资卸载,即将驶离远东的货运列车,静静蛰伏在此。
帝国的战争体系极其庞大。
每天都有伤残军人退役。
有的军人会选择留在远东,但也有军人因为亲人健在,选择回到家乡。
而这些货运列车,装有一些可拆卸的座椅,承担了一部分客运职责。
站台的风雪里,两位少年齐步而行。
“小林,咱们远东没有药剂传承,想要学习完整的药剂学,只能离开远东,去关外求学,可关外是四大财阀的地盘,你若被欺负了,就告诉我,我出关替你出气。”
姚伯堂叮嘱道。
弟弟的药剂学天赋很高。
但具体多高,军部也不知道。
因为基础药剂学公式,看一眼就会,这种天赋,很多高级药剂师都拥有。
这属于是天骄级药剂师的标配。
而弟弟的药剂天赋上限具体有多高,没有经过专业测评,很难给出一个准确的论断。
“哥,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欺负的。”
矮小少年抬手拍了拍腰间悬挂的制式军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傻乎乎的笑着。
前路是陌生的关外大地,是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环境,未来的求学之路充满了未知与变数。但出众的药剂天赋,就是他最大的底气,足以驱散所有的惶恐与不安。
“得了吧!你那把军刀没有开刃,唬不住人的!”
姚伯堂吐槽完,又普及道,“我打听了,天才集训营的药剂学校,最有名的叫张宗望,他被誉为张氏最强天骄,到时候,你避着他点,安生求学就行。”
他望着远处被大雪笼罩的冻土荒原,眼底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远见,规划着兄弟二人的未来,
“等你从天才集训营毕业,进入帝国修院时,我应该也在神墟驻军部队效力,到时候你就来找我。”
“远东极其缺少药剂师,因此,军部对药剂师的人事提干,是最友好的,有绿色通道。”
“届时,我帮你刷一些功绩,你的提干会很快。”
“记住,进入帝国修院后,你想办法拉拢一些药剂师,咱们远东也需要拥有自己的药剂师团队。”
“这事你要是办成了,起码能拿到一个将官名额,要是拉拢的药剂师足够多,说不定能拿一个总长的任命。”
位于帝国权力巅峰的大人物都是年少成名,很少有大器晚成一说。
就像十四岁的姚伯堂,此时已然展露出几分干练的军人气质,未雨绸缪的大局观,也得以窥见。
而十一岁的矮小少年,只知道挠着头,傻乎乎地笑,眼底满是对兄长的依赖与亲近。
他有三十八位兄长,都对他很好。
但要说最好,就属姚伯堂了。
两人仅差三岁,没有太大的年龄代沟,无需刻意迁就,相处最为自在,是他心底最依赖、最信任的人。
矮小少年清清嗓子,故作深沉道,“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药剂学,等我学成归来,整个远东就不会再死人啦!”
“傻样!”姚伯堂白了弟弟一眼,“你就一个人,怎么可能救得了那么多人!”
矮小少年信心十足道,“哥,我早就想好了!我以后要专门钻研系列基因药剂,从根源入手,一步步攻克基因药剂的副作用难题。总有一天,我能彻底解决困扰远东军人多年的伤痛难题,让每一位前线军人,都不再被药剂副作用折磨!”
看着弟弟眼中的热忱与信心,姚伯堂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那我就提前祝你得偿所愿,学成归来咯!”
“必须滴!”
矮小少年呲着大牙,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足以掀翻整个时代的力量。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上车吧。”姚伯堂收敛笑意,“这趟列车会直达帝都,你落地安顿好之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别让我担心。”
“哥,抱一下!”
矮小少年,张开双臂。
姚伯堂抱住弟弟,再次叮嘱道:“记住,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就立刻给我打电话。这个世界上,没任何人能欺负我姚伯堂的弟弟。”
“嘿嘿,我记住啦!”
矮小少年松开怀抱,登上列车,站在车门边,探出半个身子,迎着凛冽寒风,高声重复着自己的誓言:“哥,记住!等我学成归来,整个远东,就再也不会死人啦!”
风雪肆虐的站台之上。
姚伯堂笑了笑。
有时候,也不能怪集训总处劝退弟弟。
弟弟的心性终归是过于善良与理想化。
虽然这样想着,但姚伯堂也不愿扫弟弟的兴致,“好,我等着这一天。”
那一日。
远东大雪纷飞,漫天白雪簌簌飘落,将荒芜的冻土、冰冷的城墙、空旷的站台尽数覆盖,天地一片苍茫素白。
十一岁的矮小少年,穿着一身小码绿色军大衣,脚踩厚实的绿色雪地靴,稚嫩脸颊上带着长期身处严寒极地留下的冻伤。
他就这样,背起简单的行囊,怀揣着自己的誓言,踏上了远赴关外的求学列车,离开了永久冻土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