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白菜价\’的大师

    方廷离开后,书房里安静下来。

    曹子建心念一动,将装着手枪的盒子,还有万三留下的小册子给收入了储物戒指。

    而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想着事情。

    五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王伍和孟辛这边要挑人,自己还要抓紧让方廷上手枪械,同时还有出行前的一些物资准备。

    就在曹子建在心中默默盘算着的时候,书房外的一道轻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子建兄.....”

    曹子建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这就收回思绪,起身打开了书房的门。

    原本曹子建以为今儿张好好过来是拜年的,但看到对方两手空空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找自己是有别的事情。

    “好好,怎么了。”曹子建开口问道。

    “好好,怎么了。”曹子建开口道。

    “子建兄,您此前托我打听的那件事,终于有眉目了。”张好好笑着开口道。

    曹子建闻言,面露疑惑之色的看着张好好,他都不记得自己托张好好打听什么了。

    张好好见状,解释道:“子建兄,您不记得了也正常,毕竟您托我打听的这件事,也有好几个月了,这么久才打听到,说来也惭愧。”

    “好好,别惭愧了,我都忘记到底让你帮我打听什么了。”曹子建说着,让开了一个身位,示意张好好进屋再说。

    随着两人进入书房,曹子建将门给掩上,又给张好好倒了杯热茶。

    张好好小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道:“子建兄,您此前不是让我打听京城一名姓齐,名平生的画家吗?”

    此话一出,曹子建恍然道:“想起来了,怎么?找到对方了?”

    “这位老先生可真是让我好找呀。”张好好点头道。

    “哦??”曹子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此前,我想着,能让曹先生找寻的画家,那必定是画工十分精湛,如此之人,不可能名声不显。”张好好开口道:“于是乎,我就托人去琉璃厂帮忙询问,只是,得到了回复居然是都没听说过这号人。”

    “那现在怎么又有眉目了呢??”曹子建好奇道。

    “这事说来也巧。”张好好开口道:“昨天,我一朋友知道我对字画特别喜欢,就给我拿了一幅刚入手的画给我欣赏。”

    “那是一幅三尺见方的花鸟画,画的是一枝秋菊,两只麻雀。”

    “菊花开得泼辣,花瓣用墨浓淡相间,两只麻雀一高一低,姿态生动,羽毛以渴笔扫出,蓬松而有质感。”

    “整幅画构图简练,却有一股子扑面而来的生机。”

    “就在我想着询问这花鸟画是何人所作时,就看到那画上的一方朱文印,平生。”

    “顿时,我就想到了子建兄让我打听的那位齐平生。”

    “就多问了我那朋友几句。”

    “他跟我说,这位齐先生不是京城本地人,而是来自湘省那边,早年做过雕花木匠,靠着自学画画刻印,在当地小有名气。”

    “不过来到京城之后,知道他的人寥寥无几。”

    “毕竟他这种清冷的风格与当下京城画坛流行的海派艳丽风格格格不入,使得他的画作鲜少有人过问。”

    听着曹子建说得这位齐平生的人生经历,曹子建基本已经确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位。

    因为此人的经历,跟现实世界的齐老如出一辙。

    张好好继续道:“听我那朋友说,这位齐先生,曾去各处漂泊过,前些年才来的京城。”

    “因为性子古怪,不爱跟人来往,加上这些年,京城也不太平,所以居无定所,一年都要搬家好几次。”

    “现在呢?知道对方住在哪吗?”曹子建问道。

    “在西城的跨车胡同租了个小院子,据说日子过得巴紧的很。”张好好答道:“而且对外售卖的画,价格都十分低廉,跟白菜价差不多了。”

    “跨车胡同....”曹子建自语了一句,将地方给记下。

    “子建兄,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执意要找到这位齐先生呢?”张好好开口道:“说实话,这位齐先生的画作虽然不差,但是跟前朝名家的字画一比较,我觉得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对于这一点,曹子建并没有否认。

    因为这会的齐白石还处于“衰年变法”的前夕,距离真正的大师,还有一定的差距。

    但是,等再过几年,这位无人问津的‘老木匠’将会开创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成为华国美术史上的一座丰碑。

    不过那都是将来发生的事,曹子建自然不好跟张好好明说,只是道:“好好,没有谁一生下来的就是艺术家,都是靠着时间磨砺出来的。”

    “子建兄,据我那我朋友说,这位齐先生,都快年近六旬了。”张好好开口道:“被生活都已经磨砺了快六十年了,还有机会吗?”

    “好好,你肤浅了。”曹子建笑着摇了摇头,这就跟他举起了例子:“你看文征明,幼时“生而不慧”,11岁才清晰说话。”

    “科举也不顺,后专攻诗文书画,到了90岁高龄仍创作,终成诗、文、书、画无一不精的“四绝”全才。”

    “这...这终归是少数呀。”张好好答道。

    “谁能保证,这位齐老先生不是这少数人之一呢?”曹子建笑问道。

    “呃.....”张好好一时语塞,好半晌才道:“看来曹先生非常看好这位齐先生呀。”

    “是的,因为他笔底下是有真东西的,那不是从古画里抄出来的,而是从生活里熬出来的。”曹子建点点头:“好好,要不要陪我走一趟,去见见这位齐老先生?”

    “子建兄,这大年初二的,人家未必在家吧?”张好好开口道。

    “不在家,权当出去散步了。”曹子建不以为然道。

    见曹子建都这么说了,张好好点点头:“那行吧,咱们一同过去看看。”

    当即,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