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9章 就是入场的门票
楚啸天捏着手机,指节微微用力。
孙德光。孙半城。 这个名字在上京的古玩圈,分量太重了。
这种跺跺脚就能让行业震动的老狐狸,不可能只因为看王德发不顺眼,就专程打个电话过来。
所谓的“交个朋友”,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目的。
试探?拉拢?还是……另有所图?
楚啸天脑中念头飞速转动,嘴上却波澜不惊。
“孙老抬爱了。既然您开口,我一定到。”
“哈哈哈,爽快!那我明晚在寒舍恭候大驾!” 电话挂断。
病房里重新陷入安静。 楚啸天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余额数字,又看了看病床上呼吸均匀的妹妹。
钱,只是第一步。 孙德光的出现,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想找到那些天材地宝,就必须进入真正的圈子。而孙德光,就是那个圈子的守门人。 明晚的宴会,是龙潭虎穴,但也是他唯一的捷径。
……
第二天,夜幕降临。
楚啸天按照地址,来到西郊一处僻静的宅院外。 没有想象中的豪车如云,只有几辆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轿车低调地停在路边。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口挂着两个古朴的灯笼,上面写着“孙府”二字。 这里不像是富豪的别墅,更像古代大户人家的府邸。
楚啸天报上姓名,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中年管家将他引了进去。 穿过影壁,绕过回廊,是一个雅致的庭院。
院内,几名衣着考究的宾客正围着石桌品茶,谈笑风生。
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看到楚啸天,立刻笑着站了起来。
“哈哈哈,楚小友,你可算来了!” 正是孙德光。 他热情地拉着楚啸天的手,向众人介绍:“各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楚啸天,楚小友。年纪轻轻,却有一双神眼!”
几道审视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楚啸天身上。
楚啸天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和周围这些非富即贵的人物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下巴微微扬起的男人轻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撇开了视线。
孙德光也不在意,指着那男人道:“这位是赵怀安,赵大师,咱们圈子里有名的鉴定大家。” 他又介绍了另外几人,有的是收藏家,有的是生意人。 楚啸天一一点头致意,神色淡然。 他知道,今天的主角是他,这些人,都是孙德光请来看戏的。
“来,楚小友,坐!”孙德光安排楚啸天坐在自己身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尝尝这大红袍,武夷山母树上采的,一年就这么几两。”
楚啸天端起茶杯,并未急着喝,只是闻了闻茶香。
“孙老客气了。”
赵怀安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装模作样。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孙德光拍了拍手,对管家说:“把东西拿上来吧。”
管家很快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让各位帮我掌掌眼,我新收的一件小玩意。”孙德光笑着打开了木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赵怀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里面没有珠光宝气,没有古意盎然,只有一块……黑漆漆的木头。
这块木头大概一尺来长,手腕粗细,表面还有几道焦黑的裂纹,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灶膛里扒出来的烧火棍。
“孙老,您这是……”一个收藏家迟疑地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怀安直接笑出了声。
“孙老,您这是在考我们,还是在开玩笑?一块烂木头罢了。看这质地,顶多是块有些年头的桃木,被雷劈过,或者着过火。没什么价值。” 他言语间充满了轻蔑,目光扫过楚啸天,那意思很明显:这种东西,也就骗骗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孙德光笑而不语,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纷纷附和,都觉得这不过是孙老开的一个玩笑。 最后,孙德光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的楚啸天身上。
“楚小友,你怎么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楚啸天身上,有好奇,有轻视,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
楚啸天伸出手,将那块黑木头拿了起来。 木头入手,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掌心渗入。 他的眼前,仿佛闪过一道撕裂夜空的电光。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在雷雨夜里,于山巅之上,引雷淬炼这截桃木。 他还看到,这截桃木后来被制成令牌,在一个道观里供奉了上百年,日夜接受香火熏陶。
楚啸天放下木头,抬起头。
“赵大师说对了一半。”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赵怀安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这确实是桃木,也确实被雷劈过。”楚啸天指着木头上一道极深的裂纹,“但这不是普通的雷,是乙木正雷。只有在春分时节,草木生发之气最盛之时,才有可能落下。” 他顿了顿,又指向木头另一端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印记。
“这里,曾经刻着一枚‘敕令’符文,是道家高人常年佩戴的法器。木中蕴含的,不是死气,而是一缕纯阳之气。” 楚啸天最后看向孙德光,语气平静。
“这东西,算不上古董,但对特定的人来说,价值千金。如果我没猜错,孙老您得到它之后,困扰您许久的失眠多梦,应该好了很多吧?”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赵怀安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那块木头,怎么也看不出楚啸天说的那些门道。 而孙德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好一个楚啸天!” 他站起身,走到楚啸天面前,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激动。
“没错!我前段时间夜夜被噩梦惊醒,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直到半个月前得了这块‘雷击木’,当晚就一觉睡到天亮!”
“我只当它是件奇物,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孙德光转过头,看着脸色难看的赵怀安。
“赵大师,你听到了吗?什么叫眼力?这就叫眼力!”
赵怀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宴席不欢而散。 孙德光亲自将楚啸天请进了内堂书房。
“楚小友,请坐。”他亲手泡了一壶茶,态度比之前郑重了许多,“今天的事,多谢你替我敲打了某些徒有虚名之辈。”
“孙老客气了。”
孙德光摆了摆手,开门见山:“楚小友,你不是一般人。你来找我,需要什么,直说吧。能一眼看出这雷击木的来历,你想要的东西,想必也不是凡品。” 楚啸天看着他,也不再绕弯子。
“孙老,我想找一样东西。”
“百年雷击木心。”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孙德光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他紧紧盯着楚啸天,“这东西至阳至刚,是炼制顶级丹药,或是制作大威力法器的核心材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啸天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救命。”
孙德光沉默了。 他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良久,他长长舒了口气。
“我信你。”
“这东西,市面上见不到。有价无市。”孙德光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制作精美的黑色卡片,递了过去。
“三天后,城西有个地下拍卖会。那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能不能碰到,就看你的运气了。”
“这张请柬,就是入场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