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太平观热闹起来啦!

    润宝被无情削减了伙食。

    也不是削减。

    只是回到了顾诚之前在时的量,其实依然很大。

    顾诚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说一不二。

    润宝泪眼朦胧,向倾城姐姐和玲花姐姐眼神求助。

    俩人都假装没看见。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太难啦!

    “唔,好吃,真好吃,润宝只要这么一点就能吃饱了,饱饱的,不用再加的……”

    有目标地碎碎念。

    ……

    王玲花汗流浃背。

    她只是闲着没事,多做了些好吃的而已。

    没别的心思。

    刚好倾城和润宝都挺能吃。

    但润宝一撒娇,倾城就把自己那份都匀给了她。

    也,不能怪她吧?

    大不了,有锅两个人一起背!

    不过,真要让她一个人承担顾诚“雷霆之怒”也不是不行,只是要先做点准备。

    比如说,这几天精心自制的降火套装!

    花儿汗流夹腿了。

    ……

    倾城实在没忍住,在润宝可怜巴巴的目光下,大败,把自己碗里香喷喷的荷包蛋夹给了她。

    润宝眼睛一亮,三口一个荷包蛋,甜甜笑道:“谢谢倾城姐姐,倾城姐姐最好了。”

    顾诚无奈看了倾城一眼。

    倾城有恃无恐,挺起沉甸甸的饭碗和他傲然对视,眼神清纯又妩媚,浑然天成。

    孩子馋了多给两口吃的咋了。

    有本事你晚上别贪吃。

    ……

    陆青萍倒是很赞同顾诚的做法。

    孩子不能惯。

    说小了是吃饭管不住嘴,说大了是修行管不住心。

    心猿意马,信马由缰。

    于修行大不善。

    道门虽说主打求一个道心通明,但也不是横行无忌,为所欲为,这样和魔头有什么区别?

    练剑也一样。

    要掌御剑,而不能被剑所控。

    ……

    吃完早饭,顾诚巡视了一遍新太平观。

    正巧承包工程的卢师傅带着徒弟们继续来干活。

    两人聊了一会儿。

    陆陆续续又有好些工匠前来,还有附近村落的农户来帮忙。

    这些人并非是太平观聘请的。

    而是有些受过太平观恩惠的大户人家得知道观扩建,自行打发了人来。

    比如说祖孙三代被女鬼纠缠的刘员外家。

    农户们更为直接,太平观的百年声誉,早已在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故事里生根发芽。

    他们怀着朴素的想法,或许是报恩,或许是觉得能沾一沾道观仙气,自己带着干粮便来了。

    一时间。

    上百人在道观外干得热火朝天,由卢师傅统一调配。

    顾诚心中感动,但还是想拒绝这些人的无偿帮助。

    “曾叔,这个时候正农忙,你带他们回家去,我这里不用这么多人的。”

    农村里生活过的人都知道,春日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稻苗村的曾叔斜眼一睨顾诚,大黑脸拉得老长,指着太平观没有动过的前殿道。

    “小顾道长,你知道太平观大门谁造的吗?”

    “谁啊?”

    “我太爷爷。”

    他又问顾诚,“你知道道观里这些老砖哪来的吗?”

    “哪来的?”

    “我爷爷带着我爹打的。”

    曾叔不说了,干活去了。

    简而言之就是,你太小看我们和太平观得羁绊啦!

    落几天农活咋了?

    不碍事。

    大不了到时候闷着脑袋抢种。

    有些人想抢着来太平观干活,还被我们打回去了呢!

    顾诚挠挠头,还真拿这些人没办法。

    逛了一圈。

    发现卢师傅管理得井井有条,他想办法都没地方插手,还被说了一句“别捣乱”,灰溜溜退了出去。

    “自古以来,百姓皆如此。”

    山坡上,陆青萍远远看着,感慨万千,轻声说道:“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他们都知道的。”

    她莫名有些伤感。

    顾诚在她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头顶大树林荫,四面芳草生香。

    “嗯,他们知道的。”

    顾诚重复了一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享受春日下静谧温柔的时光,风儿也不喧嚣,所有的事物都无忧无虑。

    平淡温馨的日常,总能治愈一切。

    ……

    傍晚时分。

    热闹了一天的太平观归于平静。

    厨房的炊烟刚刚升起。

    一个大嗓音隔老远传来,欢呼雀跃唤道:“润宝~,我来了!”

    澹台子墨一阵风儿似的冲上翠屏山,在太平观门口停下,一只手拎着各种小吃零嘴,一只手拎着精心搭配的药材。

    “黑獒君,开门!”

    她像回自己家似的。

    吱呀——

    门开了。

    但开门的不是黑獒君,是顾诚。

    “哟,回来啦?”

    澹台子墨见到顾诚,下意识心虚了一瞬。

    她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心虚。

    总之合夷山回来之后。

    她越想越觉得顾诚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嗯。”顾诚点点头,放她进来。

    看在顾姨的面子上,这货勉强可以算半个自己人。

    寒暄两句后,顾诚问道。

    “氓山鬼母和刘家的事后来怎么处理的?”

    那天他独自离开合夷山,刘赤霄不知和珠儿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继续归于沉寂。

    大公鸡骂骂咧咧地带着大家回了翠屏山。

    珠儿被送回刘家村去。

    古墓一行到此结束。

    至于氓山鬼母和刘家当时在合夷山的鬼和人,没一个出来的,都被刘赤霄给收下了。

    澹台子墨简单叙述了现状。

    “氓山鬼母逃了,还在追。刘家老祖死了,刘家罪证确凿,上下都已被捕,择日送入京城审查问罪。”

    “京城崇恩侯那边呢?”顾诚接着问。

    虽然元州刘家是祖脉,但京城崇恩侯刘家更显贵。

    两者素来一体。

    “被陛下停了职,禁足在府,等审查结果出来再发落。”

    澹台子墨有些幸灾乐祸。

    百年世家,不干人事,活该如此下场。

    “那就好。”

    顾诚点点头。

    刘家既然落网,全家抄斩的下场必然躲不过去。

    他痛恨的是刘家炼人为鬼。

    但掌权者未必在乎。

    可是,刘家还有图谋不轨之心。

    这一点,无论在哪都是致命的。

    当今沧国皇帝,不可能容许这样的世家存在。

    进了后院。

    “润宝。”

    澹台子墨兴冲冲想找润宝,但一眼就瞥见了穿着青衫的漂亮女子,对上她凌厉眉宇,以及与幼时五六分相似的容貌。

    尘封的记忆猛地袭击了澹台子墨。

    她刻意忘却的岁月,从未如现在这般清晰过。

    “是你!”

    “是你?”

    两人同时开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