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秦庆东为了化解裴岸的愁绪,把帮着宋观舟所撰写的文书, 大概复述了一遍,“季章,你听听这些,文四吵着闹着,要跟着观舟同行,我是个吃不得苦的人,一口否决。可等我看到这些后,很难不心动啊。”
有理有据,条理清晰。
计划之中,少有纰漏,“四郎, 你听完之后,不觉得这等才学,留在后宅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太过可惜?”
裴岸心中大惊,他只是听听,就知宋观舟的计划。
“我并不质疑她的才学,可这想法太大了,能做到?”
“季章,拭目以待。”
裴岸苦笑,“我相信她的,其实若没有公主,我与她吵吵闹闹,这一生也就过去了。如今——”
“季章……,观舟也舍不得你,但行陆大哥死得惨烈,许姑娘又遇到那样的事儿,她一时半会无心理会和你这点恩怨。”
“是我没护好表姐!”
裴岸的愧疚,越说越多。
秦庆东于心不忍,连连宽慰,到最后说出最有力的话,“季章,你在这里哀怨无用,若真想同观舟和好如初,我给你个法子。”
嗯?
裴岸抬眼,都是不信任。
“你的馊主意,不听也罢。”
嗐——
看不起人!
秦庆东打了个冷颤,转头朝着门外喊道,“春哥,快去搞个炭盆子来,快要冻死你家二爷我了。”
正在外头抓鸟的春哥,闻言起身,懒懒应道,“是了,二爷,适才是您不要的。”
嘟嘟囔囔离去,又麻溜的回来。
一并还有热茶,点心。
有了火,秦庆东得了暖意,吃了热食,这才正经八百的说道,“季章,而今你也娶了刘妆,这姻亲是坐实的。”
话音刚落,裴岸冷笑,“我二人都不曾圆房,哪里来的坐实?”
噗!
“还没圆?”
“不可能圆。”
秦庆东大张其口,好一会儿才慢慢闭上,点了下头,“也成,但是在外人眼里,整个大隆都知你是驸马了。”
这点,裴岸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点头。
“是啊,这是板上钉钉的成了亲。”
秦庆东凑到裴岸跟前,压低声音,“你该借着这层关系,更上层楼。”
裴岸蹙眉,带着不解,“何意?”
嗐!
“这都不懂?”
秦庆东比划起来,“你和我大哥,甚至燕二哥,我都认为你们该往上走,位高权重的时候,你才能跟观舟再续前缘。”
“嗯?”
还是不懂?
秦庆东叹了口气,“观舟雄心壮志,可她需要支持,朝廷只给了一年的银钱,后续呢?”
裴岸面色终于有所缓和,“我的身家,后续她要,自会送去。”
“不够!”
秦庆东如数家珍,“她走一趟,几十号人,遇到艰难的地方,上百号人跟着吃喝拉撒,这银钱……,是你跟前那点死水能够得了的?”
裴岸无语,“你是教我贪墨?”
“嗐!不是不是!”
秦庆东嘟囔,“虽说我知做官的就没几个不贪,但你得悠着点,我不是怂恿你去做这样的事,但是——”
他坦诚相待,“观舟要做成大事,得你给予太多支持,不止是银钱,还有权利上的。季章,你该换种方式去宠爱观舟。”
“……溪回,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
“是吧!”
秦庆东双手一摊 ,“你们都是能成大事的人,何况,三郎也在。”
“三哥还是答应了?”
裴岸记得腊月与裴彻相见,裴彻提到宋观舟邀请之事,裴岸倒是相劝几句,可裴彻还是心生抗拒。
“他皈依佛门,不想还俗。我以为三哥就此作罢……”
秦庆东哑然失笑,“你小看观舟的本事,逼得三郎写了字据,承诺开春之后一定回来,方才放了三郎离去。”
裴岸不禁侧目,“三哥那人,竟然被观舟说动?”
“季章,很难不心动的。”
裴彻失了仕途,浑浑噩噩漂流在外,他本就有雄心壮志,只是被断臂残身压在心底多年。
而今,宋观舟攥住他,死死不放手,他很难不动心。
裴岸听完,长舒一口气,“这样也好,大隆幅员辽阔,三哥治学严谨,若真能就此寻到一番天地,也不失为好事。”
“天地,是要一步步拓宽,季章,你官做得越大,观舟做成的可能性就越大。你是她的丈夫, 也是她最大的倚仗。”
呼——
天地,豁然开朗。
秦庆东笑道,“我是陪着令欢去的,只一年,多走的话,我怕自己耐不住辛苦。”
“我明白了。”
元宵次日,正月十六,圣上开朝。
正月十八,临山奔马到公府,直接面见裴海,三言两语后,裴海引着他往正贤阁去。
恰好,裴辰带着三个哥儿,给裴渐请安。
看到临山进来,桓哥儿直接奔上去,让临山抱了个满怀,“临山大叔,四婶婶回来了?”
几个哥儿都知,临山如今是跟着宋观舟在庄子生活的。
临山笑道,“桓哥儿,只有属下呢。”
孩子的脸,骤然垮了下去,“哎,许久不曾见到四婶婶了。”
裴辰呵斥他从临山怀里下来,“这么大了,还要抱,何况年前才去给你四婶磕头的,莫不是忘了?”
宋观舟给了三个哥儿大红包,连着没去的敏姐儿都有。
桓哥儿嘟着嘴,“祖父,父亲,让孩儿跟着临山大叔去庄子住些时日,可好?”
“倒是想的美,好生读书!”
裴辰毫不客气拒绝裴育桓的小心思,三个孩子轮番跟临山亲近之后,才让小厮带走。
裴渐看向临山,“这番回来,可是观舟有事?”
临山难掩欢喜,从袖中掏出文书,双手呈到裴渐跟前,“老爷,少夫人要请您帮忙呢。”
裴渐拿过文书,没有急着打开。
倒是饶有兴致,“她有事相求,倒是稀罕,何事啊?”
临山呲牙笑道,“老爷,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哟呵!
裴辰见状,伸手拍了临山后背,“一把年纪,你还在父亲跟前卖起了关子,海叔,你看看,他多少年没这么呲着大牙笑了,莫非……,真是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