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你拿什么补

    方知砚沿着上次的路线直奔行政楼而去,很快便找到了之前江诗的办公室。

    不过此刻还没到上课时间,所以江诗也没来,方知砚便只能在门口等待着。

    大概十几分钟,一个年轻的姑娘抱着书出现在江诗的办公室门口。

    看到方知砚,那年轻姑娘一脸奇怪的询问道,“你好?你是,找江老师?”

    “是,我找江诗。”方知砚微微点头,从称呼中大概猜到了这年轻姑娘的身份。

    一般喊老师的,估摸着都是这边的学生。

    “你找江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那姑娘开口询问道。

    “额。”方知砚略一迟疑,随后解释道,“我是插班生,昨天没来上课,所以今天想要来了解一下昨天有什么课,另外,领取一下上课的课表。”

    “你是方知砚?”

    话音刚落下,那姑娘便认出了方知砚的身份。

    “插班生,昨天没上课,还来找江老师,应该只有我们班的方知砚了吧?你是跟着赵院士读研的,是吗?”

    “是。”方知砚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那行,那你跟我一起去上课吧。”

    那姑娘打开了江诗的办公室,然后往里面走去。

    “我跟你是同班同学,我叫董明月,算是副班长,跟你一样是外科在职读研,所有非全日制的学生,都是我来联络负责的。”

    说着,那姑娘放下手中的东西,跟方知砚介绍着自己。

    方知砚闻言也是变得惊讶起来。

    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是副班长。

    “那我接下来可要多多麻烦董班长了。”

    方知砚一脸笑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一些。

    “江老师估计会晚点来,不过接下来八点半就是第一节课,还有十分钟,你还是先跟我去上课,不用在这里等江老师。”董明月开口解释着。

    方知砚闻言看了一眼时间,“好,那我先去上课。”

    “走吧。”

    见方知砚没有废话,董明月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带着方知砚往教学楼而去。

    路上,董明月简单解释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不过,在临进教室之前,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方知砚,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其实昨天周六也是要上课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方知砚点了点头,“只是昨天有些事情耽搁了。”

    “耽搁了?”董明月眉头一挑,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耐心地解释着,“反正老师挺生气的,你自己悠着点吧。”

    说着,她率先进入了教室。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我们上课,统招的应届生和在职的都是一起上课,你好好听课。”

    董明月简单叮嘱了几句,随后便去了自己的位置。

    方知砚则是扫向屋内。

    教室里大约有四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统招进来的应届生,也有几个像自己这样的在职的。

    不少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收回目光。

    没办法,方知砚是特招插班进来的。

    人家已经一起上了很多课,多多少少混个脸熟。

    只有方知砚,第一次来上课,所以众人都不认识。

    他也不在意,迅速在最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此刻讲台上放着一个搪瓷茶杯和一沓讲稿,老师应该还没来。

    方知砚坐下之后,便一直看着黑板。

    黑板上还留着上一节课的字迹,是冠心病介入治疗的几个适应症和禁忌症,写得密密麻麻。

    他稍微瞄了一眼,心中莫名有几分亲切感。

    这些东西他太熟了,在急诊的时候,整天便跟这些东西打交道。

    思索间,外头传来脚步声,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这男人的气势很重,他一出现,教室里的说话声就低下来。

    方知砚观察着他,隐约认出来这个人的身份。

    张维庸,心内科的大拿,学术圈的名声很大,早年在德国留学,在中原这边有极高的成就。

    京都医学院,真不愧是国内顶尖的医学院校啊。

    这样的人都能邀请过来。

    说到底,还是要好好上学。

    好好上学了,说不定就能够遇见那些教科书里的角色。

    张维庸上台之后,目光扫了一圈儿教室,随后咳嗽一声,“先点个名。”

    他拿出旁边的花名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过去。

    “沈聿。”

    “到!”

    “董明月。”

    “到!”

    他的课,基本没人缺席,所以每个名字都有人应了一声。

    直到某一个名字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不过还是念出来。

    “方知砚。”

    “到!”

    教室后排,传来了方知砚的声音。

    张维庸停了下来,然后缓缓抬头,眼镜后面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方知砚的身上。

    方知砚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很平静地对视。

    教室里似乎安静下来。

    数秒后,张维庸放下了名单。

    “点名结束,没想到,我们这个班,终于又一次全员到齐了。”

    他声音不大,但很明显这句话是针对方知砚说的。

    “我知道我们班有同学是通过特招渠道进来的。”

    “特招有特招的道理,学校愿意破格录取你,那说明你有你的长处。”

    “但我这个人说话直,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讲在前头。”

    张维庸叹了口气,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继续道。

    “就算是有关系特招进来的,该上的课也得上课。”

    “学校不是你家后院,你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周六的课,不重要吗?而且我似乎听说,方知砚同学申请了以后每周六都不来。”

    “难道说,是周六的课提不起你的兴趣,还是说,我张维庸的课,不值得您赏光?”

    话说完,张维庸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方知砚的身上。

    整个教室内一片安静,众人面面相觑,甚至不敢抬头。

    而原本坐的有些靠近方知砚的同学,一个个纷纷低下头来,身子都往里头缩了一点,似乎生怕被方知砚给连累到。

    方知砚心中也有几分无奈。

    放在学校,或者说学术界,有关系这三个字,那都是一种贬损,意思是你的能力配不上你得到的机会,你靠的是人脉,不是本事。

    但是,方知砚倒也没有反驳。

    他缓缓起身,冲着张维庸歉意地开口道,“张老师,对不起。”

    “周六的课没能来上,是我的问题,今天的课我会认真听,拉下来的课,我也会补上,实在抱歉,让您费心了。”

    话音落下,张维庸深深地看了一眼方知砚。

    “补?你拿什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