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垠漠的憋屈
与此同时，其他势力的战前动员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打鸡血，许重诺，画大饼，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近万圣源强者被煽动得热血沸腾，眼中只剩下即将到手的资源和晋级的狂喜。
同一时刻，星盟的暗探通过特殊渠道，将一枚兰风的留音石，悄然送到了垠漠盟主的案前。
留音石中，兰风的声音平静如常，却字字如锤。
听罢，垠漠盟主苛其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与他同样低头不语的，还有几位核心长老。
“诸位，怎么看？”苛其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无人应声。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若有人反对，早就开口了。
垠漠的核心高层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因为他们心中积压了太多的不甘与怨气。
同为八大创世宇宙，偏偏他们垠漠位于中部宇宙核心圈的最外围，天生就比别人矮了一截。
资源分配、势力范围划分，都要遵循就近原则——资源相对贫瘠、物产并不丰富的宇宙，全归了他们。
天关制度开启后，垠漠试图与其他宇宙结盟，希望通过共享资源弥补多年的落后。
可现实很残忍——富人，怎么愿意和穷人结盟？
无奈之下，垠漠只能退而求其次，拉上几家中型宇宙，以自己的名字创建了联盟。这是他们心头第一根刺。
五千多年来，在五大联盟共同掌管中部宇宙天关制度的过程中，他们垠漠从未因自身贫弱而少出一分力、少拿一分资源。
分配时却按要劳分配，他们永远是最吃亏的那一个。
可他们没办法——至少还有人带着他们玩。若选择退出，连汤都喝不上。
为何垠漠联盟屡屡出尔反尔？不是他们看不清形势，是付出与回报太过失衡。
垠漠的强者心中一直憋着火，但凡有机会恶心其他联盟、占回一点便宜，他们绝不会手软。
那枚残片，出现在漠遥——垠漠的资源宇宙。
按理说，这东西理应是垠漠的。
可其余四大联盟根本不顾五大联盟的同根之情，非要插上一手。
垠漠能怎么办？翻脸？没那个本事。讲理？能讲理，他们还派兵来做什么？
在垠漠的视角里，自己那些小动作，合情合理。
可结果呢？鸡飞蛋打，残片没拿到，人得罪了个遍——里外不是人。
他们的气，能消吗？
尤其是这一次征讨星盟，垠漠是最后一个收到消息的。
还是只言片语，连个正式的公函都没有。
他们能有什么准备？派去的强者，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们看得清楚——这一次，四大联盟压根就没想带他们玩。
无论最后得到什么，都没有垠漠的汤喝。
也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兰风的传音玉符，落在了垠漠最高层临时会议的案头。
苛其沃放下留音石，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长老。
殿中依旧沉默，可那沉默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松动。
“盟主，老夫有一事不明。”
李长老捋着长须，眉头紧锁，“他星盟盟主兰风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口谕中的意思，是让咱们垠漠守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他们如何以强横实力镇压四大联盟——本座没理解错吧？
老夫就想不通了，一群外来者，在资源、修炼体系、悟道层次上，与我们中部宇宙的同阶强者，有可比性吗？他哪来的自信，能办到？”
“所以李长老的意思是……兰风的话不能当真？”另一位长老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至少我是不觉得他兰风、他星盟有这个实力。”
李长老冷哼一声，“不说别的，单单第一波近万人的大军冲击，他们都未必守得住，更别提此次出动的四位百境大成老祖了。他们星盟要是能守住，我李称的名字，倒着写！”
“万一呢？”
一位资历更深的长老阴着脸开了口，声音不高，却让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天底下的奇事还少吗？李长老，话可不要说得太死，事也不要做绝。凡事都要两手准备。若星盟最后不堪一击，覆灭了，兰风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我们现下要关注的，是那个‘万一’——万一他星盟真的如他所说，在这一战中把其他四大联盟镇压了，我们垠漠又该如何选择？”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我们……与其他四家联盟，还有修复关系的可能吗？”二长老犹豫了半天，才不确定地挤出一句。
没有人接话。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唉……”盟主苛其沃不经意间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叹息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是啊，若还有修复的机会，那也必然是以垠漠付出更大代价、委屈求全换来的缓和。
可那样的结果呢？怕是要慢慢沦为边缘化的二流宇宙吧……
垠漠觉得自己委屈，可其他联盟觉得他们不知足。
这其中的利益差，根本无法抹平。
倒不是说垠漠真的看不清自己的地位——这五千年来，投入与收益比几乎就是负数。
如果再这样下去，结局是任何一个强者都能预料得到的。
本来，祖神究极残片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若真能得到那枚残片，垠漠将有极大的概率摆脱困境，弥补这些年失去的利益。
无论是自用还是出售，收益都无疑是巨大的。
所以他们不惜得罪其他联盟，也想据为己有。
可人算不如天算。
溟元棋高一着，严拓又被星盟提前奴役，最后连残片都是假的——本就很差的局面，雪上加霜。
如今，四大联盟明摆着不想再带他们玩了。
这次征讨星盟，根本没打算让垠漠进入核心圈。
估计也是因为灭星盟乃是头等大事，如何安排垠漠，只能事后再议。
可真等星盟事了，他们垠漠会面临什么？
取消第五大联盟的资格？还是更严重——垠漠被瓜分？谁又敢说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