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有人性的道首
“拜见元君！”
道首从祠堂中走出，她依然是那一身朴素道袍，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就仿佛是那巍峨的仙山，亘古长存，静逸如仙。
温广陵下意识的往道首看了一眼。
那天在祠堂前，他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虽然在回去后，他觉得那应该是幻觉，甚至还觉得是自己道心不坚，产生了心魔。
只是那压在心底中的好奇，还是让他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去看一眼道首是什么状态。
身为曾经的道子，温广陵见过道首多次，在整个太虚玄门中，可以说是仅次于掌门人，见过道首次数的人。
此时的道首还是那一副如太上忘情般，似是对天地万物都没有太大的感触，又像是万事万物尽在她心中的那种超凡脱俗。
道首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想到这里，温广陵就是暗暗嘲笑自己，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但是他这一眼，却引起了道首的注意。
或者说，她一直在关注温广陵。
谁叫那天在祠堂前的三个弟子，只有温广陵地位最高。
“温广陵，你有事要说吗？”
道首缓缓开口，直接点名了温广陵。
温广陵吓了一大跳，就像是上课时睡着了突然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而且那个老师还是最严厉，最让人害怕的。
温广陵僵硬着身子，连忙道：“元君，我没有事。”
他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去看道首。
道首静静的看了他几眼，见到这温广陵好像是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对自己有着极大的畏惧，她才是收回视线，并对所有玄门弟子道：
“玄鸟之事我已知晓，亦知你们最是关心此事。”
“所有六境以上修者，三日后皆前往阴阳道宗，我随后即到。”
对于玄鸟之事，其实道首并不上心。
她与所有的武道修者都不同，她乃是大道之子，她的寿命并没有被玄鸟夺走。
只是身为道家领袖，对此事她也必须要发表自己的意见，而且必须要支持，甚至是带头反抗，这正是属于她的责任。
玄鸟窃命之事，身为大道之子的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过去道首并没有对任何人说。
她同样有着私心，本打算用这种方式把大佛给耗的寿命消亡，从而不战而屈人之兵，让道门获得最后的胜利。
但谁知大佛选择了自尽，竟然堕落成魔，直接被宁易给杀了。
既然如此，她也就没有了私心，只剩下功德之心了。
“遵命，元君！”
得到指示，所有的玄门弟子都是去准备。
他们每一个都是摩拳擦掌，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打上天上宫，夺回自己的寿命。
没有任何一位六境以上的修者留在宗门内，为了更多的寿命，每个人都要有所付出才行。
尤其是此时大周已没有什么外敌，哪怕不留下人看守宗门也无所谓。
若是谁在这个时期敢闹事，侵犯没有高手留守的宗门，那就真是要与天下人为敌。
都不用绝圣出手，那数十位人族八境天人，就得把这些人生吞活剥。
安排好了事务之后，道首手持佛尘，再次回到了祠堂。
她手一挥，第一时间把祠堂的门关上。
就见在祠堂之内，宁易看着那些玄门祖师们的牌位，背负着双手，笑道：“素瑶你将事情已经吩咐了？”
“已经吩咐了。”
道首冷淡的说道。
“那我们可以继续。”
宁易建议道。
一直以来都是心平气和的道首，突然知道了愤怒是什么意味，她勃然大怒道：“你还要继续，还想要作践于我？”
宁易并不害怕道首的怒火。
主要是他比道首更强。
他转过身来，打量了道首几眼，赞道：“不错，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素瑶你发火，现在的你真是越来越像是一个人了。”
宁易的话让道首心下一惊，想要去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嘴唇蠕动了一下。
她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像是一个人了，她的人性越来越丰富。
宁易笑着道：“我第一次来到太虚玄门，见到了那块测试人悟性的石碑。”
“我不小心打碎了那块石碑，并在里面用神识与素瑶你有了第一次接触，甚至算是进行了一次神魂间的双修。”
“当时我可是吓得不行，那时我仅是个法相宗师，却像是强奸般与身为绝圣的道首双修了。”
“这要是道首直接把我杀掉，我可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顿了一下，宁易又道：“……但是我也没办法，只能忐忑的去见你，但是见你却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根本不在意。”
“当时我不懂，还以为是你向道之心坚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并不会为这些外物之事侵扰，我还颇为佩服，甚至想要学习。”
“但此时我才明白，之所以你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那是因为你当时就已经被九州大道侵蚀，人性已经失去许多。”
宁易感慨一番，只觉得世事真是玄妙。
原来道首不是最近才被侵蚀的，而是已经被侵蚀了几百年了，她的人性是在缓慢失去的。
道首淡漠的说道：“我当时是应该一巴掌把你拍死，就不会有之后这些事了。”
宁易笑道：“还好素瑶你没有把我拍死，要不你现在也找不回自己的本性，你将不再是一个人，而会成为大道的傀儡，成为这九州大道的道具。”
道首默然，因为宁易说的对。
如果不是宁易先去五欲宗找回了自己的半身，也就是她的妹妹素玉，又有宁易的这一番调教手段，她绝对找不回自己的人性。
现在的素瑶，已经是最初的素瑶，也是真正的她，而不是一个大道的傀儡。
素瑶表情突然一变，气质也从那大道缥缈变的妖娆妩媚，素玉又是上线了。
素玉好奇道：“哦？你和我的姐姐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宁易说道：“若是师尊想听，待我找个时间与你好好详细的说。”
“好，乖徒儿你可要与我好好说，最好说说当时的感受，神魂双修那可比肉体上的双修更加刺激。”
素玉娇笑出声。
宁易心下无语。
怎么，你还想让我给你写一篇小皇叔不成？
很快，道首的气质又是变了回来。
她强行把素玉给按了回去。
道首如今已经渐渐恢复了人性，反而不会轻易的把肉体交给素玉，省的自己这个妹妹拿着她的身体去做一些出格的事。
简单来说就是，道首不想再寻死，也不想社死了，她开始追寻生命的美好，更想要活着。
“宁易，你可以离开了。”
道首直接下了逐客令。
“真的让我离开吗？素瑶你现在的人性并不巩固，很可能再次被侵蚀，你还需要更大的刺激才行。”
宁易面带笑意，懒洋洋说道。
道首犹豫了一下，半晌，她轻叹口气：“你说的对，便……随你吧。”
宁易手指一划，道首身上那身朴素的道袍再次落地，露出那晶莹似玉，起伏曼妙的娇躯。
便见这胴体增之一分则腴，减之一分则瘦，当真是近似完美无瑕。
不过最主要的是，道首的道袍下原来却是什么都没穿，她之前就是这样随便披了一件道袍，光着身子，去给玄门弟子下达命令。
不多时，
祠堂中又是传来如泣如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