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我这法术你不解开?

    可他想反抗,已经晚了。

    箐箐早就手脚利索,一扑上去,直接拽住他两条胳膊两条腿,像捆年猪似的把他按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说!为啥无缘无故拔我师父的牙?!”箐箐叉着腰,小脸气得通红。

    四目道长嘴硬:“我那是……那是给他做牙科理疗!免费的!”

    “行啊,那你享受下我给你安排的理疗套餐吧。”箐箐冷笑一声,顺手从兜里掏出个小爆竹,塞进布娃娃嘴里。

    “嘭!”

    一声闷响,四目道长嘴里“噗”地冒出一股黑烟,熏得他直咳。

    “哎哟喂!我认!我认了!是我干的!我混蛋!行了吧?!”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箐箐没停,接着问:“那你为啥欺负我师父?!”

    四目道长又梗着脖子:“就是……玩玩嘛!谁让他笑得那么憨!”

    “玩是吧?”箐箐眼睛一亮,转身翻出一根冲天炮,顺手把布娃娃绑在上面,“那咱也玩个大的!”

    她拎着炮,直接对准墙角:“来,你猜猜你被炸飞出去,人会撞成什么样?”

    四目道长吓傻了:“别别别!这要出人命的!嘉乐!嘉乐快救命啊——!”

    嘉乐慌里慌张冲进来,结果箐箐冷冷一瞥,他立马脚底抹油,缩墙角不敢动。

    “再不放手我真点火了!”箐箐把火绒凑近引线。

    四目道长魂都快飞了,眼见就要炸上天,宫新年看不下去了。

    “箐箐,住手!你是晚辈,这么折腾师叔,像什么话!”

    他朝嘉乐使了个眼色。

    嘉乐硬着头皮冲上前,扯住四目:“师父,别闹了!快认错吧!”

    箐箐不买账,小嘴一撇:“谁让他先欺负人!我就要把他轰到天上当烟火!”

    她干脆把炮插在地上,麻利地绑紧娃娃,手都摸到火捻了。

    这时候,一休大师推门进来,轻轻一伸手,拦住了她。

    “算了吧,这事扯平了。”他看着地上龇牙咧嘴的四目,语气平和。

    四目一听,梗着脖子:“扯平?做梦!你个秃驴也配?!”

    一休大师点点头:“好啊,箐箐,动手吧,让他上天。”

    四目瞬间怂了,嗓子都变调了:“别别别!我认!我认了!扯平!扯平行不行?!”

    “嗯,扯平了。”一休笑了笑,转头对箐箐说:“走吧,回家吃饭。”

    “哼!”箐箐收了炮,气还没消,但也不胡搅蛮缠了。

    四目眼看他们要走,急得大叫:“喂!和尚!我这法术你不解开?!”

    一休不慌不忙:“嘉乐,去拿缸油来。”

    嘉乐一愣:“……啊?真拿油缸?!”

    “对,一升半,刚好的量。”一休说完,带着箐箐走了。

    嘉乐真就搬了个大油缸进来,里头晃荡的全是香油。

    四目当场裂开:“你小子是真敢拿啊!真让我喝油拉一晚上?!”

    宫新年瞅着直摇头,走过去踹了嘉乐一脚:“你傻啊?就舀一杯就行,谁真让你喝一缸?”

    “啊?哦……”嘉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换了个小酒杯,舀了半杯油,硬灌进四目嘴里。

    四目边咳边骂:“我上辈子是挖了你家祖坟吗……”

    ——其实破解法术,根本不用喝这么多,就是你师父太实诚,拿了一缸。

    “咕噜——”

    “嗝!嘉乐!你这臭小子,师父我差点被你坑死!”

    灯油一咽下去,法术瞬间破了,四目道长“噌”地从地上弹起来,脸都绿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喷。

    “哎哟我的娘咧——”骂到一半,他忽然捂着肚子,脸抽成一团,撒腿就往茅房冲。

    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猪油汤,能不闹肚子?

    就算今年年节冷清,油水少得可怜,可该翻江倒海的时候,它照样不讲道理。

    “唉,何必呢……”宫新年蹲在院门口,看着四目那狼狈背影摇头。

    他早就看透了——这师徒俩,嘴上天天互撕,心里却比亲兄弟还黏。

    四目骂嘉乐,骂得越狠,回头就越会偷偷给徒弟塞点心;一休念经念得再吵,真到危急关头,也是第一个冲上去挡刀。

    俩中年男人,就这么别扭地活着,谁也不说破,谁也不放手。

    “南无拉纳达拉雅雅,南无阿里雅佳纳……”

    天刚亮,一休大师的诵经声就准时炸响,木鱼敲得噼啪响,像催命符。

    宫新年翻了个身,没捂耳朵。

    他来才两天,但早习惯了——人家不是闹你,是修心。

    他麻利地起床、叠被、洗漱,院子里嘉乐已经摆好了早饭:一碟咸菜,一碗糙米粥,外加一锅浓得能黏住勺子的“十全大补汤”。

    味道跟猪食差不多,但好歹是热乎的。

    喝完,他二话不说,抄起两个大木桶,跟嘉乐一起往山涧走。

    两桶水,六十多斤,山路弯弯绕绕,踩一脚泥,喘三口气。

    累得要死。

    但四目说了:不动筋骨,怎么成器?

    宫新年其实挑不动,可他也没闲着——陪他走。

    到了山涧边,水还没打,一休拄着竹杖来了,背个竹篓,箐箐挎着篮子,蹦蹦跳跳跟在后头。

    嘉乐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去:“大师!你们去哪儿啊?”

    “采药。”一休眼皮都没抬。

    “那儿有狼!有虎!还有豹子!”嘉乐立马急了。

    “那你咋办?”一休歪头看他。

    “我——陪你们去!”嘉乐一拍胸脯,笑得像刚偷到鸡的黄鼠狼,“反正水天天挑,今天让师兄代劳嘛!”

    他冲宫新年挤眼:“师兄!我跟大师进山咯!”

    “去吧,别被豹子当早点。”宫新年咧嘴一笑,心里门儿清——这家伙图的哪是采药?分明是想跟箐箐多待一会儿。

    一休点头,三人转身进了林子。

    嘉乐一走,宫新年默默挑水,来回三趟,肩膀都压红了,才靠在树根上喘气。

    他抬头望着天,心里琢磨:

    “千鹤师叔……怎么还没到?”

    他不是头一回想这个了。

    来了这个世界,他就盼着能救千鹤。

    不是为他,是为那口棺材里的……人。

    “唰——!”

    忽地,林子里惊起一群乌鸦,扑腾翅膀飞得满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