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这人还没完全变透

    可眼前这玩意儿,铜皮铁骨,力能扛鼎,见人就扑,见血就疯!

    我茅山这一脉,专治各种不服。

    要是来一窝僵尸,我现在都得掉头跑。

    可现在呢?刚被咬的俩侍卫,已经动了。

    但他们跳不动,拖着腿像踩高跷的老太太,慢得能让你打个盹儿。

    千鹤没松气。

    尸毒发作,慢的撑一夜,快的一个时辰就烂透心。

    可这王爷僵尸,毒得邪门!

    他猛吸一口气,拔出背后桃木剑,直接扑上去。

    那刚变成僵尸的侍卫,一见他,吓得往后一蹦——

    行尸最怕人气!黑灯瞎火丢进人堆里,都能吓尿。

    但凡吸了血,才敢硬着头皮往前拱。

    可现在,这人还没完全变透。

    千鹤一脚踹过去,那玩意儿“砰”地翻倒在地,跟翻了壳的乌龟一样,手扒脚蹬,就是爬不起来。

    “嗤——!”

    桃木剑往前一捅,直穿后心。

    白烟从伤口冒出来,滋滋作响,那尸体抽搐两下,彻底软了。

    古书有言:桃木通五行,镇百鬼,驱邪祟。

    对刚变成僵尸的,这一剑,能抽空它的尸气。

    可若不火化,等几十年阴气攒足,它还是能爬起来。

    千鹤抬手,一道黄符拍在尸体上。

    “嘭!”

    火光腾起,尸身瞬间被吞没。

    尸毒入体,只有烧成灰,才叫彻底干净。

    脑袋砍掉?没用!

    肉烂了能长,骨断了能接,僵尸根本没“重伤”这说法——要么粉身碎骨,要么化成灰。

    “被咬的人,魂都污了,六道不收,阴司不管。”千鹤头也不回,“只能烧。”

    他转过身,冲四个徒弟吼:“糯米!东南西北,赶紧撒!”

    那边,十几个侍卫脸色青黑,嘴唇发紫,瞳孔散光——全是尸毒上身的征兆。

    再拖,全得变僵尸!

    “是!”四个徒弟二话不说,掏出怀里揣着的糯米,撒得满地都是。

    白米一落地,空气里那股腥臭,都淡了一分。

    糯米一撒,尸毒当场散一半。

    刚中了尸毒的人,只要嘴里含一口糯米,立马就能压住那股子往心口钻的寒气。

    寻常僵尸?沾上糯米粒儿,跟被火烧了似的,连爬都爬不动。

    喝碗热糯米粥,用糯米水擦遍全身,毒能清干净。

    就连自家屋子周围撒一圈糯米,夜里僵尸都不敢靠近,跟避瘟符一样灵。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打僵尸的底牌,家家户户都得备着。

    这边,千鹤道长抄起黑狗血、糯米糊糊,再混上童子尿,调成一滩乌漆嘛黑的墨汁,刷刷几笔,直接在一把双刃剑的剑脊上画了四道符。

    符线歪歪扭扭,可笔笔带劲,像拿刀子剜肉似的。

    画完,他把剑刃一捋,墨迹未干,整把剑立刻嗡嗡发烫,成了临时的驱邪法器。

    唰——

    他手腕一抖,人还没动,剑先劈了出去!

    这一剑,憋了老半天。

    先前他抡剑舞得像抽风,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全是年轻时在山里跟师父学的狠招。

    一开始动作生硬,连自己都嫌别扭。

    可越舞越顺,越舞越狠,最后一刻,人剑合一,干脆利落,直戳过去!

    打斗这事儿,关键不在招式多花哨,而在气势先压死对方。

    他这一剑,不光是手里的劲,是心里的火,是豁出去的狠劲。

    滋——滋——滋!

    对面那皇族僵尸猛地一颤,浑身爆出幽蓝电光,像被雷劈了似的。

    “吼——!”

    它喉咙里炸出一声怪响,不是叫,是风!

    一股带着腐肉味的腥风,卷着阴气,从它嘴里喷出来,像高压水管突然爆裂,直接灌满整片林子。

    那不是吼,是尸魔在咆哮。

    牙龇得比狮子还凶,声浪震得落叶全飞了。

    千鹤道长立刻屏住气,后退半步。

    这尸毒,不对劲。

    先前那几个被咬死的,转眼就站起来当了活尸,连尸变都快得像赶集。

    说明这僵尸体内的毒,不是普通货色。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啥邪祟没见过?

    可这玩意儿,他头一回见。

    碰都不想碰。

    这种级别的尸王,连他都不敢打包票能压得住。

    嗖——

    脚尖一踮,整个人往后倒射出去,像被风吹的纸片。

    僵尸利爪撕裂空气,擦着他后背掠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千鹤步法鬼魅,连闪七次,步步踩在命门上,灵活得像条泥鳅。

    一击落空,皇族僵尸没恼,反而更疯了。

    它那双眼睛,血丝疯长,红得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獠牙暴凸,口涎滴答砸地,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血!

    它要血!

    眼前这个道士,一身道力缠身,血比那些普通百姓香十倍!

    喝一口,抵得上吸一百个活人!

    吞下去,它就能蜕皮换骨,连小王爷的血都比不上这口的滋补!

    它猛地一蹬地,地砖炸裂,整个人像炮弹般冲了过去!

    气势暴涨,腥风卷土重来,空气都在尖叫!

    嗷——!!!

    怪吼撕开夜色,像钝刀刮铁皮,刺得人耳膜发疼。

    那皇族僵尸猛地加速,身子一弓,整个人扑出去的架势,活脱脱一条饿疯的大白鲨跃出水面!

    嘴咧到耳根,獠牙森白泛青,迎风一晃,连吹过来的风都像被割成了碎片。

    它眼里只有前面那个灰袍道士——千鹤道长,已近在咫尺!

    “吼——!”

    声浪掀地而起,肉眼可见一圈白气朝千鹤面门狠狠撞去!

    “孽障!”

    千鹤道长眉骨一耸,眼睛瞬间睁圆,嗓音低沉却炸得人心里一抖。

    他目光如刀,杀气腾腾,手早已经动了。

    呼!呼!呼!

    三指一捻,五张黄符甩上半空,指尖火苗“嗤”地窜起,符纸自燃成灰的刹那,一道火墙轰然爆开!

    滚烫的火舌卷着风啸横扫过去——僵尸怕火,就跟老鼠见猫似的,这是刻进骨头里的天敌反应。

    道家玩火,从来不是点个打火机那么简单。

    那是实打实的苦修、控火、引阳、聚炁,差一分火候,火不听使唤,反而燎自己眉毛。

    多少老道士一辈子只敢用三味真火温养符纸,真碰上大场面,还得靠雷法撑场子。

    可千鹤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