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就想问一句:还有谁?

    宫新年身上的气息一炸,连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鬼都猛地一颤——心口像被只冰手攥住,喘不过气。

    不是怕,是怂。

    它们这辈子见过的狠人多了,可从来没遇见过这种——光是站着,就让人想跪下磕头的主儿。

    轰!轰!轰!

    那股热浪,压得空气都发抖,像有人拎着烧红的铁块,直接砸进阴气堆里。

    老鬼们咬着牙,脖子都快拧断了,才勉强抬起头。

    可刚抬起来——

    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人。

    不是火,不是星,是能烧穿魂魄的光。

    连眼神都没动,就“啪”地一下,把它们的头又摁回了地里。

    骨头都在打摆子,牙关咯咯响,连鬼叫都变了调。

    宫新年嘴角一勾,像看猴戏似的歪了下头,往前探了半寸。

    没说话,没动手。

    可那股气,压得它们肺叶发麻,心口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像什么?

    像雷云压顶,闪电在云缝里乱窜——你不知道哪一道会劈中你,但你就是怕得腿软,连跑都不敢跑。

    “哼。”

    宫新年冷冷一哼。

    不长眼的东西,留着过年?

    吼——!

    他嗓子一抖,胸腔里炸开一团火。

    不是声音,是锤!

    无形的千斤巨锤,直接砸在每个老鬼的心窝子上!

    阴气?在这股滚烫的气血面前,薄得像纸糊的窗户纸。

    一撞,碎。

    一冲,散。

    层层叠叠的鬼雾,像被泼了开水的冰块,咔咔裂开,哗哗融化。

    那不是光,是岩浆。

    是火海翻腾,是太阳掉进了坟地。

    宫新年嘴角翘得更开了。

    他没动,可眉心一跳——

    一股魂压,如潮水般扫出。

    嗡——!

    群鬼连惨叫都来不及,瞬间炸开!

    什么叫横着走?

    什么叫碾压?

    什么叫——你算老几?

    宫新年就想问一句:还有谁?

    噗嗤——!

    啊啊啊——!

    呜——!

    乱葬岗上,黑气狂飙,像被点燃的汽油桶,哗啦啦炸成灰!

    天都红了。

    不是火光,是血色——被那股热浪蒸腾出来的怨魂,碎成齑粉,哀嚎在风里打着旋儿。

    宫新年的气血,冲天而起,像一条金色巨龙,撕开了整片阴云。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老鬼们,现在连魂影都抖成筛子。

    砰!

    离得近的,连“妈呀”都没喊完,直接爆成一蓬黑灰,连烟都没飘起来。

    说白了,这些玩意儿,就是些困死在这儿的冤魂。

    尸骨埋在这儿,魂魄也走不了。

    怨气越积越厚,慢慢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物。

    宫新年不是圣人。

    不是见个妖怪就要讲善恶。

    他见过帮人的狐狸,也听过守坟的狼妖。

    可这些——

    浑身沾满人血、啃过小孩脑浆、连骨灰都不放过的畜生。

    杀一个,算一个。

    至于它们死得惨?投不了胎?

    谁管?

    他不是菩萨,也不会因为“可怜”就收手。

    呼啦——!

    那一波潮水般冲来的鬼影,眨眼功夫,被清得干干净净。

    地上,突然滴滴答答。

    血雨落下来。

    不是从天上,是从地下——被那气血烧出来的。

    土都染透了,尸骨泡在血水里,层层叠叠,跟烂肉堆似的。

    嘉乐缩在后头,喉咙发干,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宫新年却像踩着地毯,一步一步,走得风轻云淡。

    几十米,转眼就到。

    轰隆——!

    地面猛地一抖!

    像有什么巨兽,从地底下翻身。

    “来了。”他眯了下眼。

    哗啦啦——!

    那棵老树,枝干疯狂甩动,比刚才疯了十倍!

    脚下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半米宽的缝!

    裂缝深不见底,底下全是东西——

    根须!

    粗得像人腰,密得像蛛网,扭动着,翻滚着,像几十条活蛇在地底交媾。

    啪!

    啪啪啪!

    地面上,几十条树根猛地窜出,带着腥臭的泥浆,直扑宫新年面门!

    泥土猛地炸开,一股腥臭的黑烟轰然翻滚,像泼了半桶腐肉泔水似的四处乱喷。

    坑底深处,一堆堆白骨跟活了似的,自己往一块儿攒。

    咔啦咔啦,骨头摩擦的声音密得像雨点砸铁皮,几秒内,整片地面都泛起幽绿的光晕,跟鬼火燎了尸衣似的。

    “咔嘣——!”

    一声炸裂,地面被生生撕开两半,漆黑的粘稠血浆“咕嘟咕嘟”冒出来,紧接着,一颗巨大到离谱的头颅——全由烂骨头拼成的玩意儿——硬是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那头颅长得像人,可嘴拉得比狼还长,上下两排牙齿像钉子一样密密麻麻,一张一合,直往下淌黄绿色的涎水。

    它底下没脖子,没身子,只吊着一堆蠕动的藤蔓和断肢,像根巨大的章鱼触手,托着这颗脑袋在地上扭来扭去。

    眼珠子跟着冒出来——一个比脸还大的幽绿色眼珠,滴溜溜乱转,眼白里全是翻滚的黑纹。

    四周的地皮开始崩裂,冒出一大片一大片发黑的烂泥沼,沼里翻腾的不是淤泥,是能腐蚀魂魄的阴煞气,鬼气、怨气、尸毒全掺一块儿,几十年都没散过。

    普通人踩一脚,肉立马烂成泥,练武的要是没炼出护体阴神,光闻一口,脑子就得当场糊掉。

    风突然凉了。

    呜——呜呜——

    四面八方全是鬼哭,像有人拿铁丝剐你骨头。

    影子在黑雾里忽明忽暗,一张张脸猛地挤出来,龇着牙,流着血,眼睛像烧红的铁钉。

    黑风刮起来,卷着尸臭,一扫过,地上血肉全没了,只剩一地白骨哗啦响。

    脚底下,一具具骨头架子自己爬起来了,没皮没肉,就剩架子,晃着脑袋嘎嘎怪笑,眼窝里两团红光烧得通亮。

    头顶的枯树杈上,一颗颗人头“啪”地从树皮里钻出来,眼珠子翻白,嘴巴裂到耳根,叽叽呱呱喊得跟开锣戏似的。

    树枝唰唰乱舞,像鞭子抽空气。

    转眼间,天上地下,全是飞头、藤蔓、白骨,密密麻麻扑过来,活像一整个地狱的残渣冲着宫新年和嘉乐碾压。

    “嗡——!”

    地心炸开一股阴煞洪流,直接把两人罩得严严实实。

    尸气冲鼻,阴寒刺骨,嘉乐一抖,眼珠子突然开始发花。

    他看见自己被上百颗头颅刺穿,肠子挂满枝头,骨头被人嚼得咯嘣响,血肉一寸寸被分吃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