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
这句话对于作息日夜颠倒的归一宗来说简直就是,就是……至理名言。
“每次熬通宵后出来吃一顿丰盛的早餐简直是加倍幸福。”
寻岳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这个海鲜粥香掉眉毛了!”
让尘喜欢收集各处经典美食,除了各地标志性的大酒楼,也包括一些颇具特色小店或小摊。
几人虽然一宿没睡,但因为各种原因竟然恰好赶上了早高峰,店里没了位置,只能坐在露天的小凳上。
让尘兴奋不减,“我就说这家店很好吃!”
须怀玉坐在小板凳上,一条腿蜷缩着,一条腿斜伸出去,占着桌子一个小角角,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虽然他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对寒暑季节的感受早已可以屏蔽,但此时此刻却觉得心里有点凉凉。
不过这一切心理作用都在那碗海鲜粥下肚后烟消云散。
“果然,一日之计在于晨。”
须怀玉满足地叹了口气,好温暖,好幸福。
“啊~”几人同时喟叹道。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每个路过的人都是一脸平静地走过来,然后抻着脖子一脸惊诧的离开。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街边会有四个风神如玉的人团成团,围在一个小桌旁,冲着一碗粥朝圣。
“这是你们家乡的饭前仪式吗?”有人没忍住好奇上前问道。
“几位看起来不像青云剑宗的。”
让尘平常可能不太喜交谈,但说到吃他简直可以唠个三天三夜不停歇。
于是,他非常大方地让出小板凳一角,拿过一个空碗,舀了一勺海鲜粥后一句话不说就递到人嘴边。
那人好像不太习惯如此热情,开口便要拒绝,却在对上让尘殷切的目光时犹豫了。
最终他勉为其难地尝了一口。
下一瞬间,刚才还微蹙的眉心倏然舒展开,就连紧张的身子都放松下来。
他接过手中的碗冲让尘致谢,起身坚定地走进了店里。
“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认可我口味的人。”让尘满足道。
以此类推,如法炮制,这家店竟然在短短一个早上迎来了爆满。
别说路边的小桌,到后面店门前竟然还排起了长队。
店家快乐地忙碌着,几人离开前他拉着让尘的手相见恨晚,二人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就差把祖传的配方说出来了。
说到最后,寻岳手里拎着打包好的另一份海鲜粥,看着让尘和店家相约下次再见。
“大师兄去哪都这样吗?”须怀玉不理解。
他们入宗的时候,让尘已经困顿许久,因此对于以前几人也不太了解。
余欢却可以想象,“你忘了他和宏金楼的师傅们称兄道弟的样子了?”
须怀玉想了想,怎么说呢?
大师兄开心就好。
终于,在第十六次告别后,让尘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店门。
余欢望着天,“我感觉要吃午饭了。”
寻岳摸了摸肚子,点点头。
让尘见到三人,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我得到秘方了,等回宗了大师兄给你们做!”
三人闻言六只眼睛瞪得老大,互相对视了好几眼,消化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在让尘骄傲的小表情下,三人敬佩地竖起大拇指,“牛。”
四人再次出发,跟着大美食家踏上了寻找午饭的道路。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地方,几人一抬眼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大师兄,这不是早上和你一起喝粥的那个人嘛。”
让尘定睛一看,还真是。
脸上浮起一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表情,“没想到竟然有人和我的口味如此相似。”
正所谓相逢即是缘,让尘决定和他交个朋友。
谁知刚抬手要打个招呼的功夫,那人不知看见了什么,神色一阵慌张,接着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大师兄,有缘千里来相会。”
寻岳安慰道:“还有下次呢。”
让尘倒是还好,但还是有些些难过。
毕竟除了小师叔,这还是他第二次遇见和自己口味如此合拍的人。
说到小师叔,也不知道她吃饭了没?
没有吃饭的墨故知看着眼前摆了满满一桌子的吃食,随手捡了颗蜜枣,本来是等得无聊当个零嘴,结果咂吧了两下嘴后,眼睛忽地一亮。
“嗯?”她来了兴趣,又将魔爪伸向了另一边的油纸包。
躲在门口的小孩原本还战战兢兢,见状没忍住“啊”了一声。
“有事?”墨故知挑眉。
小孩瑟缩了下,“没事……”
春不染看不下去,“你欺负一个孩子做什么?”
作为墨故知想一出是一出的顶级受害者,春不染在心理和身体都被迫害完后还要“乐呵呵”地陪着她四处闲逛。
至于为什么是乐呵呵,因为刚出门时,他浑身散发着苦大仇深的气息,于是遭到了二次迫害。
春不染看着还没到自己腰的小孩,觉得墨故知一定是疯了。
分明刚出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余欢四人,却偏偏拐了几个弯,跑到这个客栈。
就在他以为这人逛累的时候,她却目标明确地找到了这里。
春不染回想着眼前小孩给陌生人开门的傻样子,内心几乎咆哮,家里大人没教过不要随便开门吗?!
看吧!吃的,喝的,坐的,都被霸占了!
“那棵大若木怎么还没回来?”墨故知一边思考着下一个吃什么,一边随口问道。
小若木被馋得咽了咽口水,闻言条件反射道:“你怎么知道……”
“不不不是!”小孩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春不染扶额叹息,不忍直视,哪来的小傻子。
家里人就这么放心把她放出门?
就在这时,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稀碎的脚步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急。
小孩睫毛颤了颤,接着猛地抬起头,刚才的畏缩一扫而空。
她挑了挑眉,“愚蠢的人类,你们完了。”
“……她刚才叫我什么?”墨故知抬头,眨了眨眼。
春不染真心觉得愚蠢得另有其人,但这种可以光明正大骂墨故知机会他怎会放过。
他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她说你愚蠢的人类。”
墨故知煞有介事地“哦”了一声,“所以,你不是人?”
“我当然不是——”
门忽地被人推开,小孩的声音戛然而止。
“二位冒然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男人眉眼内敛,一身深褐色劲装,将身前小孩整个包裹。
他额前碎发黏在额角,声音还带着些喘息,许是一路都是跑过来的。
墨故知上下打量着他,这人气息收敛,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危险。
但在她眼中,这个人此刻如同太阳一般,亮得惊人。
他在进门前就蓄力了。
“华戍,你干嘛跟她说话!”小孩不知什么时候挣脱出来,张牙舞爪道:“她抢了你给我买的吃的,快揍她!”
“少族长!”
华戍一把将小孩拽到身后,冷声道:“二位若是无事还请……”
“有事,当然有事。”
墨故知对上华戍警惕的眼神,脸上漾开笑意。
“我们没有恶意,你不用这么防备。”
春不染闻言轻嗤,大剌剌闯人家门,还将人家少族长吓得只能靠着门看她吃东西,墨故知管这叫没有恶意?
春不染正想着,却感受到一股力量将自己往前拽。
他趔趄了一下,回眸瞪了一眼身后的罪魁祸首。
“你到底想干嘛?”
墨故知却没回答,她观察着华戍的神色,开口道:“我只是想请您看看他属于什么物种?”
“不是墨故知你有病啊?!”
春不染觉得他不能和这人待在一起了,否则还没等见到凌云,他就已经气急攻心而亡了。
华戍却在看清春不染的瞬间变了脸色。
他似是愣了片刻,半晌才不敢置信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