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祸心
林凡刚进来，九叔先看他的脸色。
确认没有昨夜那么白，才开口。
“醒了？”
“嗯。”
林凡坐下。
“掌门传讯，文才说了。”
九叔点头。
“纸坊那边查出问题。”
“茅山卷宗用纸，其中一批经过青阳纸坊。”
“纸坊里一个掌柜失踪。”
“留下了万丹会的青丹灰。”
玄诚道长接过话。
“还有一件事。”
“青丹主旧案卷宗里，原本有一页母符图。”
“二十年前青衣镇案后，那一页失踪。”
“茅山一直以为是追查时遗失。”
“现在看，可能是被青丹主的人带走了。”
林凡皱眉。
“母符图失踪。”
“任家镇出现母符。”
“卷宗又被下梦咒。”
“青丹主是在用那一页旧卷做母符核心？”
玄诚道长点头。
“有这个可能。”
周元脸色凝重。
“若真是茅山旧卷页为核心，寻常符法查不出来。”
“因为卷页本身带着茅山封存气息。”
林凡明白了。
这就是青丹主的高明处。
用茅山旧案卷页做母符。
卷页本身不是邪物。
上面还可能有茅山前辈留下的批注和符气。
再被青丹主改成母符，就能盖住邪气。
难怪任家镇这么多暗点，之前一直没被发现。
不是九叔疏忽。
是对方藏得太深。
九叔看向林凡。
“你怎么看？”
林凡没有急着回答。
他拿起任家镇简图。
老井。
任府。
老槐树。
镇南河沟。
戏台。
乱葬岗。
陈家旧宅。
这些点已经全部标出。
他看了片刻，忽然道：“母符不在这些点里。”
周元一愣。
“不在？”
林凡点头。
“这些都是外点。”
“老井是阵心，但不是母符。”
“如果母符在老井，老井被破时，青丹主不会只留下残气。”
“母符会有反应。”
玄诚道长眼神微动。
“有道理。”
林凡继续道：“母符要控青丹奴，还要连外点。”
“它不能离人太远。”
“但也不能放在容易被查的位置。”
“最合适的位置，是平日里有香火、有符气、有纸灰，能盖住它的气息。”
文才听得头皮发麻。
“大师兄，你说的地方怎么听着有点熟？”
秋生从后院走进来，脸色也变了。
“义庄？”
堂屋安静了一瞬。
九叔脸色沉下。
玄诚道长也看向林凡。
林凡没有否认。
“义庄有香火。”
“有符灰。”
“有供奉堂。”
“还有我们平日画符的气息。”
“如果母符藏在义庄附近，确实最容易被忽略。”
文才脸都白了。
“不是吧？”
“万丹会把东西藏到咱们眼皮底下？”
秋生咬牙。
“老槐树的传讯点就在义庄东边。”
“那不是单独的传讯点。”
“那可能是为了接母符的气。”
林凡点头。
“有可能。”
九叔站起身。
“查义庄。”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动了。
文才和秋生去后院。
周元和张守查供奉堂。
玄诚道长亲自查看院墙和门口。
九叔则带着林凡留在堂屋。
林凡刚要起身。
九叔看他。
“你坐着。”
林凡：“……”
他只能坐下。
不过坐着也能查。
他闭上眼。
武侯奇门展开。
义庄的格局在心中浮现。
堂屋。
供奉堂。
停尸房。
后院。
厨房。
柴房。
院墙。
东侧老槐树方向。
气息一层层铺开。
义庄本身很干净。
九叔常年坐镇，这里邪气很难藏住。
但也正因如此，若有东西披着“正气”的外壳，反而不好分辨。
林凡没有急。
母符若用茅山旧卷页做核心，就不会表现成纯邪气。
它会有两层气。
外层是卷宗旧气。
内层才是青丹母符。
要找内层，不能只看邪。
要看“不合”。
哪里气息和义庄格局不合，哪里就有问题。
林凡将奇门格局慢慢压低。
一寸一寸扫过。
堂屋正常。
供奉堂正常。
停尸房正常。
后院也正常。
他眉头微皱。
难道判断错了？
不。
老槐树传讯点离义庄太近。
这不是巧合。
林凡继续往地下探。
义庄地下有阴气。
很浅。
这是正常的。
义庄停尸多年，哪怕处理得再干净，也会有残留。
但在东南角地下，他感到一缕很淡的纸气。
纸气不该在地下。
“东南角。”
林凡睁眼。
九叔立刻看过来。
“哪里？”
“厨房外，水缸旁边。”
九叔没有废话，转身就走。
林凡也起身。
九叔回头。
林凡立刻道：“在义庄里。”
九叔看了他一息。
“跟着。”
林凡点头。
几人很快来到厨房外。
水缸旁边铺着青砖。
文才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这地方我天天来打水。”
秋生蹲下看了看。
“青砖没动过的样子。”
林凡看向地面。
“不是最近埋的。”
“至少半个月前。”
九叔抬手。
“起砖。”
秋生和张守立刻动手。
几块青砖被撬开。
下面是黄土。
土看起来正常。
但林凡闻到了一点苦杏味。
很淡。
文才也闻到了，脸色更白。
“大师兄，这就是青丹奴身上的味？”
林凡点头。
“挖。”
秋生继续往下挖。
挖了不到两尺。
铲子碰到硬物。
咚。
声音不大。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九叔抬手打出一张镇邪符。
符箓落在土坑上，没有燃烧。
但符边微微发青。
九叔眼神一冷。
“果然有东西。”
秋生小心把土拨开。
下面露出一个小陶罐。
陶罐不大。
外面贴着一张旧黄纸。
纸上没有邪纹。
反而写着一行茅山旧字。
“青衣镇案，母符残考。”
玄诚道长脸色骤变。
“就是失踪卷页。”
周元倒吸一口凉气。
“真在义庄？”
文才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每天从这里打水。
脚底下竟然埋着万丹会母符。
这感觉太吓人。
林凡看着陶罐，没有立刻动。
“先别开。”
九叔点头。
“都退后。”
众人后退几步。
林凡蹲下。
九叔皱眉。
“你做什么？”
“看结构。”
“我不碰。”
九叔这才没有拦。
林凡以武侯奇门锁住陶罐周围气息。
陶罐外层是茅山旧卷页。
内层藏着青丹母符。
更深处，还有一缕活气。
林凡眼神微沉。
“里面有血。”
玄诚道长脸色难看。
“用活人血养母符？”
林凡摇头。
“不只是血。”
“还有青奴印。”
“这陶罐一破，任家镇中招的人可能会同时发作。”
文才惊道：“那怎么办？”
秋生也皱眉。
“不能砸？”
林凡道：“不能直接砸。”
“要先断母符和青奴印之间的线。”
九叔看向他。
“能断？”
林凡点头。
“能。”
九叔沉声道：“怎么断？”
林凡指向陶罐四周。
“母符埋在土里，借义庄符气遮掩。”
“但它要连外点，必须有气线。”
“外点已破，气线大多断了。”
“现在只剩三条。”
“一条连偏房的刘三。”
“一条连镇西水铺。”
“还有一条，往任府方向。”
任府。
众人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