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命都快没了

    刘海中在进入黑市以后,并没有急着买东西,而是在里边闲逛了起来。

    刘光天就这么跟在他的身后,也不敢说话。

    看了许多的摊位,刘海中发现每个摊位上粮食的价格都一样。

    当然,他看的粮食当中也包括二和面和白面。

    只不过那些二和面和白面的价格却是更高。

    就在他想着要买多少粮食的时候,公安来了的声音也是传入了他二人的耳朵当中。

    “公安来了!”

    一声低喊像颗石子砸进水里,瞬间在黑市掀起惊涛骇浪。

    原本还算平静的人群猛的炸开,摆摊的慌忙收摊,买东西的转身就跑。

    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往旁边的巷子钻。

    同时,他还不忘拽着刘光天:“快跑!”

    刘光天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踉跄着跟上,嘴里发懵:“爸,咱还没买粮食呢.....”

    “命都快没了,还买啥粮食!”刘海中回头瞪了他一眼,脚步却没停。

    他们两个专挑那些窄一些的巷子钻。

    他平日里总端着二大爷的架子,此刻却顾不上体面,跑得比谁都快。

    后背的汗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

    刚才闲逛时看的那些摊位,此刻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被踩翻的麻袋和散落的几粒粮食,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光。

    有个摊主跑得急,连装着半袋二合面的袋子都没顾上拎,被慌不择路的人一脚踢到了墙角。

    刘海中眼尖,瞥见那袋二合面,心里动了下。

    家里的细粮早就断了,这袋子面够吃好几天。

    可他刚要停下,就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往这边追来。

    “别愣着!”他狠狠拽了刘光天一把,“再不走就被堵住了!”

    刘光天也看到了那袋面,咽了口唾沫,终究还是跟着自己父亲钻进了更深的巷子。

    两人在迷宫似的胡同里七拐八绕,直到听不见身后的动静,才靠在一堵断墙上大口喘气。

    “爸.....咱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刘光天喘着气问,眼神里满是可惜,“刚才那袋面.....”

    “空着手也比被公安抓去强!”刘海中揉着发疼的膝盖,脸色难看。

    “你没看到刚才那架势?被逮着了不仅要没收东西,还得去所里蹲几天,你想让全院人看咱家笑话?”

    刘光天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可他脑子里总想着那袋二合面,还有刚才在摊位上看到的白面,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刘海中缓过劲来,探头往胡同口看了看。

    确认没人跟踪,他才压低声音:“走,咱们绕远路回去。今天算倒霉,等风头过了再说。”

    父子俩一前一后,借着墙根的阴影往四合院的方向挪。

    刚才在黑市看到的粮食价格,还有那袋没来得及捡的二合面,像根刺似的扎在刘海中心里。

    他边走边琢磨,下次再来,得提前踩好点,可不能再这么狼狈了。

    夜风穿过胡同,带着点凉意,吹得两人打了个哆嗦。

    空着的双手甩在身侧,显得格外沉。

    眼见前边就是南锣鼓巷了,两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这边已经是他们的地盘了,他们也相信这里不会有人会追上他们了。

    “爸,咱们就这么回来了?那一大爷和三大爷以及院子里的其他人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被抓住?”

    刘海中脚步一顿,这才想起院里还有易中海、阎埠贵他们。

    刚才他们只顾着跑了,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他皱了皱眉,往身后望了望,黑黢黢的胡同深处静悄悄的,哪还有半个人影。

    “等啥?”他闷声道,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可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担忧。

    “这时候谁顾得上谁?能自己跑出来就不错了。”

    刘光天还想说什么,被刘海中一眼瞪了回去。

    “少废话!赶紧走!他们都是老油条了,比咱们精着呢,说不定早到家了。”

    话虽这么说,可刘海中心里却没底。

    易中海那人看着老实,实则心思细,应该能躲过去。

    阎埠贵抠门得紧,估计早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倒是傻柱,那愣头愣脑的,别被逮着了才好.....

    他越想越烦躁,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南锣鼓巷这里安安静稳的,只有昏黄的灯光从远处的路灯上洒下来。

    这里的安静,和刚才黑市的紧张截然不同。

    到了巷口,刘海中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看。

    夜色沉沉,还是没见院里人的影子。

    他咂了咂嘴,终究还是没说等,只道:“回家!有啥事儿明天再说。”

    刘光天应了一声,亦步亦趋的跟着。

    父子俩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一路沉默着往四合院走。

    快到院门口时,刘海中突然低声道:“回去别跟你妈说黑市被查的事,省得她瞎嚷嚷。”

    “知道了爸。”

    推开院门,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家窗户还亮着灯。

    刘海中抬头看了看,易中海家、阎埠贵家、傻柱家的灯都黑着,他心里那点担忧又冒了上来。

    他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对着刘光天摆了摆手:“回屋睡去,别瞎琢磨。”

    自己却没立刻进屋,在院里站了片刻,听着四周的动静。

    风刮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家屋走——罢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急也没用。

    只是这一夜,刘海中睡得并不安稳,总梦见自己被公安堵在黑市的巷子里,身后是散落的粮食,身前是刺眼的手电筒光。

    要说今天晚上四合院里这些人最狼狈的,那就要数傻柱了。

    他在进入黑市以后,也就直奔今天晚上的目的地,那就是白面或是二合面之类的粮食。

    来到一个摊位前,他看着为数不多的白面,直接开口问道。

    “老板,这白面和二合面都多少钱一斤啊?”

    摊主看了看眼前这个愣头青,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叫他老板。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公私合营了,基本上没人用老板这个称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