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烂橘子的膝盖!听不懂人话?那就跪着听!

    京都。

    咒术总监部。

    这里位于地下深处,常年不见阳光。

    长长的回廊由百年的柏木铺就,深红色的漆面在岁月中变得斑驳,散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回廊两侧,每隔五步便立着一盏石灯笼。

    微弱的烛火在灯罩内摇曳,将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是一条条在此处盘踞了千年的毒蛇。

    哒。

    哒。

    哒。

    沉重的黑色军靴踩在木地板上。

    声音并不急促,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木板不堪重负的呻吟。

    莫焱走在前面。

    他的黑色大衣上还残留着那个地下坑洞里的硫磺味和焦糊味,与这长廊里的霉味格格不入。

    那是战场的味道。

    也是毁灭的味道。

    他的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触碰着那三根冰凉的断指。

    左手向后拖曳。

    虎杖悠仁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粉色的头发垂在地板上,随着莫焱的步伐,身体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般在木板上摩擦,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五条悟跟在后面。

    他双手抱在脑后,黑色的眼罩遮住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轻快小调。

    那调子在幽静的回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停在一扇巨大的双开木门前。

    门上绘着驱魔的符咒。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莫焱没有伸手推门。

    他抬起脚。

    军靴厚重的鞋底直接踹在了两扇门的接缝处。

    嘭!

    一声闷响。

    厚达十厘米的实木大门向内洞开,门轴发出尖锐的断裂声。

    气流卷着灰尘涌入室内。

    这是一间宽阔的榻榻米房间。

    房间的四周点满了白色的蜡烛,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层层叠叠地摆放着十几扇绘金屏风。

    屏风上画着狰狞的鬼神与威严的菩萨。

    它们围成了一个半圆,将后方的高座遮挡得严严实实。

    看不见人。

    只能看见屏风后隐约透出的十几道黑影。

    莫焱迈步走入。

    他手臂一甩,像是扔垃圾一样,将昏迷的虎杖悠仁甩了出去。

    咚。

    少年的身体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屏风的正前方。

    莫焱站在门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雪茄剪。

    咔嚓。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屏风后。

    原本压抑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口浓痰的声音,透过屏风传了出来。

    “莫焱。”

    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傲慢,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恼怒。

    “这里是天元大人的结界核心,是咒术界的最高裁决所。”

    “谁允许你直接闯进来的?”

    “还有。”

    那个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谁允许你擅自破坏‘帐’?”

    “你知道那个大洞会导致多少非术师目击到咒灵的存在吗?”

    “这是严重违反咒术规定的重罪!”

    随着这个声音落下,屏风后的其他黑影也开始躁动。

    七嘴八舌的质问声接踵而至。

    “特级咒物呢?为什么不上交?”

    “那个容器已经失控了,必须立刻处死!”

    “你太放肆了!简直目无尊长!”

    声音嘈杂。

    像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正对着闯入领地的狮子呲牙。

    五条悟倚在门框上。

    他掏出手机,对着那几扇屏风拍了一张照片。

    “喂喂,老爷爷们。”

    “火气别这么大嘛。”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

    “莫焱可是刚帮你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哦。”

    “要是没有他,现在的东京高专,恐怕已经变成两面宿傩的游乐场了。”

    “五条悟!”

    位于正中央的那道黑影发出厉喝。

    “注意你的身份!”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莫焱行事鲁莽,破坏结界,私藏咒物,甚至有可能与咒灵勾结!”

    “现在,我们要对他进行审判!”

    嗡。

    空气微微震动。

    房间四周的地面上,亮起了一圈繁复的咒文。

    那是一个束缚阵法。

    专门用来压制术师的咒力流动,迫使受审者屈服。

    “莫焱!”

    “立刻跪下!交出宿傩的手指!”

    “否则,我们将以叛逆罪论处!”

    屏风后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他们内心的虚弱。

    莫焱站在阵法的中央。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根刚剪好的雪茄。

    并没有点火。

    他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雪茄,轻轻转动。

    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听到了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审判?”

    莫焱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低。

    低沉得像是地底深处流动的岩浆。

    他抬起头。

    那双赤红色的眸子,穿过昏黄的烛光,看向那几扇画着神佛的屏风。

    “一群只会躲在纸糊的屏风后面,连脸都不敢露的老鼠。”

    “也配审判狮子?”

    话音落下。

    啪。

    莫焱按下了打火机。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蹿起。

    他凑近火苗,深深吸了一口。

    烟草燃烧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呼——

    一口浓白的烟雾,从他的口中吐出。

    烟雾并没有消散。

    而是像一条有生命的白龙,笔直地冲向那几扇屏风。

    “放肆!!”

    屏风后的首席长老暴怒。

    “启动咒具!压制他!”

    地板上的咒文光芒大盛。

    一股无形的重力,试图将莫焱的膝盖压弯。

    然而。

    莫焱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大衣下摆纹丝不动。

    “太吵了。”

    莫焱的手指夹着雪茄,轻轻一弹。

    一截灰白的烟灰,落在地板上。

    就在烟灰触地的瞬间。

    轰!

    不是爆炸。

    是一股重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比山岳还要沉重、比岩浆还要炽热的灵压,以莫焱为圆心,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滋滋滋——

    房间里所有的白色蜡烛。

    在这一瞬间。

    全部变成了惨白色。

    然后。

    噗。

    整齐划一地熄灭。

    黑暗降临。

    但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莫焱的身上,亮起了一层金红色的微光。

    那是山本元柳斎重国的灵压具象化。

    温度在飙升。

    原本阴冷的地下室,在半秒钟内变成了高温桑拿房。

    地板开始卷曲。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

    “啊!!”

    屏风后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

    “这……这是什么力量?!”

    “我的咒力……被压住了?!”

    “快!加强结界!!”

    晚了。

    莫焱向前迈出一步。

    军靴落地。

    咔嚓。

    那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但他并没有踩碎地板。

    碎裂的。

    是那几扇象征着权威、画着神佛的绘金屏风。

    没有风。

    也没有外力撞击。

    仅仅是因为莫焱释放出的灵压密度太大,这里的空气变成了固体。

    那几扇纸糊木架的屏风,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密度的挤压。

    哗啦——

    像是经历了千年的风化。

    十几扇屏风在同一时间崩解。

    金色的碎屑和断裂的木条,在高温中迅速碳化,变成黑色的粉尘,纷纷扬扬地落下。

    屏风后。

    十二个身影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十二个穿着华丽狩衣、戴着高帽的老人。

    他们的脸上早已布满老人斑。

    皮肤松弛。

    眼神浑浊。

    此刻。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握着咒术界生杀大权的大人物们,正一个个张大嘴巴,满脸惊骇地看着那个站在烟尘中的男人。

    就像是一群被掀开了遮羞布的丑角。

    “你……你……”

    坐在正中央首席位置上的,是一个干瘦如柴的老者。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折扇。

    此时。

    那把折扇正在剧烈颤抖。

    “你想造反吗?!”

    首席长老色厉内荏地吼道。

    “这里是总监部!你敢对我们动手?!”

    莫焱没有回答。

    他迈出了第二步。

    这一步。

    比刚才更重。

    如果说刚才只是单纯的热量。

    那么现在。

    就是纯粹的重力。

    山本元柳斎重国的灵压,不仅带着火的属性,更带着那种经历过千年杀伐、足以压垮一切意志的霸道。

    咚!

    空气发出一声闷响。

    那十二个老人,只觉得肩膀上多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山。

    他们的膝盖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呃……”

    一个坐在边缘的长老,最先承受不住。

    他的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噗通。

    双膝一软。

    整个人从坐垫上滑落,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木地板上。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他人生死的老人们,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试图用手撑住地面。

    但那股灵压太过沉重。

    咔嚓。

    手腕骨折。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压回了喉咙里。

    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转眼间。

    整个房间里。

    还勉强维持着坐姿的,只剩下那个首席长老。

    他的身上亮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光幕。

    那是某种高级的防御咒具。

    “莫焱!!”

    首席长老的双眼充血,咬牙切齿。

    “你这是在向整个咒术界宣战!!”

    “我会让你……”

    话没说完。

    莫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黑色的军靴,停在了那张华丽的坐垫前。

    莫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还在负隅顽抗的老人。

    他的眼神。

    平静。

    冷漠。

    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怜悯。

    “宣战?”

    莫焱吐出一口烟。

    那只穿着军靴的脚,缓缓抬起。

    然后。

    落下。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

    就像是踩灭一个烟头。

    那层蓝色的防御光幕,在接触到鞋底的瞬间,像是肥皂泡一样破碎。

    军靴的鞋底。

    重重地踩在了首席长老那戴着高帽的头顶上。

    嘭!

    一声巨响。

    首席长老的头颅,被这股巨力直接踩得向下猛沉。

    连带着他的脖子、脊椎、腰身。

    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

    他的脸。

    狠狠地撞在了地板上。

    高帽被踩扁。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木地板被这一撞,砸出了一个凹坑。

    木刺扎进了长老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皮里。

    鲜血渗出。

    “呜……呜……”

    首席长老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他的双手拼命抓挠着地板,试图把头从那只脚下拔出来。

    但那只军靴就像是生了根一样。

    纹丝不动。

    莫焱踩着咒术界最高权力者的头颅。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手肘撑在膝盖上。

    那张冷硬的脸庞,凑近了脚下的老人。

    雪茄的红光,映照着他的侧脸。

    如鬼。

    如神。

    “看来。”

    莫焱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你们的家教不怎么样。”

    “既然没人教你们怎么跟强者说话。”

    “那我来教。”

    莫焱的脚下微微用力。

    咔咔。

    地板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首席长老的脸被挤压得变形,眼球外凸,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周围那些趴在地上的长老们,一个个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下一个被踩的就是自己。

    五条悟站在门口。

    他放下了手机。

    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想过莫焱会闹事。

    但他没想过。

    莫焱会做得这么绝。

    这是把咒术界的脸面,直接撕下来,扔在地上踩烂,再吐上一口痰。

    “从今天起。”

    莫焱直起身。

    他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老人像是鹌鹑一样缩成一团。

    “我有一个新规矩。”

    莫焱吸了一口雪茄。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刻进了他们的骨髓里。

    “以后。”

    “只要我站着。”

    “你们。”

    “就都给我跪好了听。”

    “听懂了吗?”

    死寂。

    没有人敢回答。

    只有首席长老那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莫焱皱了皱眉。

    “我问。”

    “听懂了吗?”

    轰!

    灵压再次爆发。

    这一次。

    不再是压制。

    而是实质化的热浪冲击。

    地板被掀飞。

    周围的墙壁出现裂痕。

    那些长老们的衣服开始冒烟。

    “听……听懂了!!”

    “听懂了!!”

    “请……请收了神通吧!!”

    几声凄厉的哭喊声从角落里传出。

    那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求饶。

    莫焱冷哼一声。

    他收回了脚。

    首席长老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莫焱不再看这些垃圾一眼。

    他转过身。

    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五条悟。

    “走吧。”

    莫焱迈步向外走去。

    “去哪?”五条悟挑了挑眉。

    “这些烂橘子已经挤不出水了。”

    莫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淡淡的烟草味和那个令人战栗的声音。

    “去御三家。”

    “既然要立规矩。”

    “那就一次性。”

    “立个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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