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8章 路家父子都不要脸

    从刘子睿这离开之后,路朝歌就直接回了王府,周静姝等在府门内,见路朝歌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倒不是她有多想路朝歌,这一次路朝歌离开也没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左右,路朝歌离开一年的次数也不少,主要是这次有点事让周静姝招架不住。

    “出啥事了?”除非是路朝歌领兵凯旋,周静姝可能在王府门口等他。

    “大哥一早就过来了。”周静姝挽着路朝歌的臂弯:“和我诉苦一上午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咋了?”路朝歌愣了一下:“他后悔了?”

    “你自己去看看吧!”周静姝叹了口气。

    路朝歌进了正堂,就见到一脸郁闷的李朝宗坐在那唉声叹气的,怎么看都像是遇到了中年危机。

    “你咋了?”路朝歌坐在了李朝宗身边。

    “这次你得帮我。”李朝宗见路朝歌回来,赶紧说道:“这日子就不是人过的。”

    “你真后悔了?”路朝歌第一反应就是李朝宗后悔禅位给李存宁了,这可不是小事。

    “我后悔什么后悔。”李朝宗瞪了李朝宗一眼:“你大嫂,你看看她多长时间没回家了,天天就耗在皇宫里。”

    “就这事?”路朝歌笑了起来。

    “我现在真成孤家寡人了。”李朝宗没好气的说道:“你去帮我劝劝你大嫂,让她回家住一段时间。”

    “你自己去呗!”路朝歌刚从皇宫出来,他可不想再折腾回去:“再说了,存宁又没说不让你回皇宫住,你想回去直接回去就是了,跟我诉什么苦啊!”

    “那地方我才回去呢!”李朝宗当了十一年皇帝,那个地方他是真的待够了。

    “那你就自己在你的府邸待着吧!”路朝歌笑着说道:“这么大个人了,这点事你还来找我帮忙,你是真行。”

    “是是是,我现在也没权了,也管不了你了。”李朝宗唉声叹气:“不像你,手握兵权厉害的很。”

    “说点正事。”路朝歌算是看出来了,再不赶紧转移话题,估计能让他念叨一整天。

    “你说呗!”李朝宗一听是正事,立刻就严肃起来。

    路朝歌将唐虎臣想要求娶刘馨逸一事。

    “他们两家结亲家也挺好。”李朝宗沉思了片刻:“沐渊那孩子不错,馨逸那姑娘也好,家世也算是相当了,可以。”

    “现在,就看我二姐夫那边是什么态度了。”路朝歌说道:“不过我看馨逸,应该是同意这门婚事的。”

    “行,他们同意就行。”李朝宗点了点头:“这次你去济北那边,船厂的事解决了?”

    “不是船厂的事,是人的问题。”路朝歌把济北道的事和李朝宗说了一遍。

    “徐家在徐冠玉之后老实了不少。”路朝歌继续说道:“可我也没想到,一个都被我遗忘到角落的家族,给我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这也正好给我提了个醒。”

    “让锦衣卫再过一遍?”李朝宗看着路朝歌。

    “对,不管是已经入职的官员还是正在准备的科举的读书人,还是那些名义上被灭族的世家,全都要再过一遍。”路朝歌点了点头:“这种事,出了一次可以说是疏忽,若是再出第二次,那就是我们的愚蠢。”

    “你去安排吧!”李朝宗点了点头:“正好,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徐永州?”路朝歌沉思了片刻,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前几天来见我了,想要致仕了。”李朝宗笑了笑:“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现在对他来说烫屁股啊!”

    “确实。”路朝歌想了想:“毕竟其他地方达不到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地步,可锦衣卫找个地方……”

    “那你怎么想?”李朝宗问道。

    “他以前是你的直属,我怎么想的重要吗?”路朝歌耸了耸肩:“现在是看存宁什么意思。”

    “存宁肯定不能说啥,但是有些事他不说,咱哥俩不能不干啊!”李朝宗想了想:“朝歌,永州现在都不到五十岁,这时候就回家养老,就有点卸磨杀驴的味道了。”

    “那你觉得把他放在什么地方合适?”路朝歌沉思了片刻:“军队?他确实是从军队出来的,可是就现在这个情况,我把他塞哪去?六部?你看看他进了六部,能不能被御史台那帮人给活活吃了?说良心话,我是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排现在的他,要不找个闲职?”

    “我大明有闲职吗?”李朝宗反问道。

    “要不安排他去武院?”路朝歌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他去教什么?”李朝宗笑着说道:“难道让他去教刑讯?那玩意是能拿上台面教的东西吗?”

    “也不一定是刑讯啊!”路朝歌皱着眉头:“锦衣卫说到底是一个秘谍机构,可这秘谍要学的东西可是很多的,现在的锦衣卫招募人手除了军中斥候,就是从百姓之中选那些无亲无故的人,这可不是长久之计,我觉得也应该像培养大明将军一样,有一个稳定的、长久的,能够不断给锦衣卫输血的学院,让徐永州过去最合适不过了,你觉得如何?”

    “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李朝宗叹了口气:“可终究是觉得亏欠了他,锦衣卫那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当初也是他想去的。”路朝歌笑了笑:“这件事我后续会处理,现在说说接班人的事吧!毕竟这么大一个机构,总不能让指挥使的位置空着吧!”

    “让存宁自己挑一吧!”李朝宗深吸了一口气:“毕竟这是他以后要用的人,我们插手就不合适了。”

    “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路朝歌挑了挑眉:“或者说,将门之中的第二代人当中,有合适的人吗?”

    “将门将门,领兵打仗就好。”李朝宗笑了笑:“再者说,就算有合适的人,你能让他直接坐在指挥使的位置上吗?也是需要大量时间历练的。”

    “总是需要几个备选项。”路朝歌说道:“锦衣卫这些年倒是有些人才储备的。”

    “咱哥俩就别惦记这点事了。”李朝宗摆了摆手:“让他自己做决定吧!咱哥俩扶着他走,他一辈子也走不稳当。”

    路朝歌冲着李朝宗竖起了大拇指,孩子终究是要自己学会走路的,他们两个人若是就这么一辈子扶着他走,当然能走下去,可终究走出来的不是自己的路。

    当天晚上,李朝宗将徐永州请到了自己的府邸。

    “今天朝歌回来了。”书房内,李朝宗示意徐永州坐下:“我和他商量了一下你的去处。”

    “少将军可是想到合适的地方了?”徐永州在锦衣卫二十年,有功劳有苦劳也有过错,但总体来说做的还算不错。

    “准备让你去武院。”李朝宗揉了揉眉心,将路朝歌的打算和徐永州说了一番:“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如此最好不过。”徐永州心里清楚,以他的情况,是不可能离开长安城范围的,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一些残忍暴戾的,他这一辈子都只能留在长安城,这就是他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的宿命,能活着就已经不易。

    “那明天早朝你就去辞官吧!”李朝宗叹了口气:“我们这帮老人,终究是要慢慢离开的,不过你才五十多岁,离开的有些早了,也是被我连带的。”

    “陛下,我已经很知足了。”徐永州站起身行礼:“我一个秘谍头子,得了国公爵位,还能得善终,已经是您和少将军仁慈了,若是放在前朝,怕是我如今已经入土为安了。”

    “好了,不提了。”李朝宗摆了摆手:“你离开了,有没有合适的人接你的班?毕竟这么多人需要管理。”

    “陛下,这种事可不是我能说的。”徐永州干了二十年锦衣卫指挥使,太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你这个接班人不好找啊!”李朝宗叹了口气:“行了,你先回去吧!”

    徐永州离开了李朝宗的府邸,而在徐永州走后,路朝歌从书房的书架后面走了出来,而此时的他手里,攥着一柄匕首,但凡徐永州今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的命就留在这里了,别说这哥俩心狠,特务头子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

    “还行,知道自己吃几碗饭。”路朝歌将匕首随意的扔在了案几上:“我也回去了。”

    “记得去帮我劝劝你大嫂。”李朝宗旧事重提。

    路朝歌理都没理李朝宗,脚下的速度快的让李朝宗想多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天早朝,徐永州向李存宁辞官,李存宁这边昨天就得了消息,流程走的也是相当顺利,只是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人选,让他也开始头疼了。

    锦衣卫的人才有没有?

    有,还不少呢!

    可都不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他手里倒是有一支风云尉,可这些人不可能直接融入到锦衣卫之中。

    秉持着遇事不决找二叔的原则,李存宁叫人去请了路朝歌,只不过这一次他失望了,路朝歌没出现,路竟择出现了。

    “你还指望那个老头子能管你?”金銮殿上,路竟择无精打采的说道:“我爹让我告诉你,以后朝堂上的事,尽量别找他,他已经准备学习怎么带孙子了,你直接找我吧!”

    “那就找你。”李存宁笑了笑,自然明白二叔的用意:“锦衣卫指挥使你先干着吧!”

    “不干,打死我都不干。”路竟择瞬间就精神了:“大哥,那可是秘谍,我可是将军,不是一路人。”

    “那我现在没人用。”李存宁双手一摊:“下面的那些千户,直接提到指挥使的位置不合适,而且都需要考察一番,这段时间锦衣卫不干活了?”

    “那你找别人呗!”路竟择挠了挠头,随后看向了站在文官队伍第一位的周俊彦:“外祖,外祖,您是吏部尚书,管着大明所有官员呢!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推荐吗?”

    “文臣我就有推荐,但是武官我都不是很了解。”周俊彦笑了笑,也不介意路竟择在朝堂上喊他外祖。

    “武官的任免,基本上都是你爹提名,陛下御批,最后送到我们吏部核验。”周俊彦继续说道:“你也可以回去问问你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要是有,我爹还能不告我大哥?”路竟择叹了口气:“大哥,这活我是真干不了,主要是不会干,领兵打仗我还行,这……这……这秘谍的活我实在不懂啊!”

    “你先帮我顶三个月。”李存宁想了想:“三个月之后我就让人接替你,行不行?”

    “三个月?”路竟择算了算,下个月他就成亲了,到时候他能休息一个月的时间,这满打满算的也就两个月。

    “就三个月的时间。”李存宁笃定的说道。

    “行,那我就坚持一下。”路竟择点了点头:“说好了,到了三个月,你找不到人我也不干了。”

    “好,都依你。”李存宁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你最近抓紧时间处理一下。”

    “还有事?”路竟择现在什么也不想干,就想着一个月之后成亲的事:“你该组建自己的亲军了。”

    “我爹的亲军直接给我用就行呗!”路竟择想了想:“在征募新兵,训练需要时间,还要投入大量的金银,没有必要啊!我直接挖我爹墙角不好吗?”

    “你爹的亲军是你爹的亲军,你觉得未来二十到三十年的时间,你爹能一直待在长安城吗?”李存宁没好气的说道:“难道就不会出现你和你爹一起领兵出征的情况吗?”

    “大哥,我马上就成亲了,要忙的事特别多。”路竟择半死不活的说道:“你也知道的,成亲之前不能和语她们见面,很多事都要我亲力亲为,我很忙的。”

    “成亲自然是头等大事,所以等你成亲之后,就开始募集新军吧!”这一点李存宁其实去年就想过了,只不过当时的路竟择在草原,他也就没提这件事。

    “行吧!”路竟择知道避无可避:“还是从凉州调预备役啊?”

    “对,从凉州调人。”李存宁点了点头。

    “是,我知道了。”路竟择应下了这件事,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编练新军不是问题,可是底子一定要打好。

    散朝之后,路竟择赶紧回了家,他要找自己老爹商量点事,或者说要从他老爹手里要人。

    “爹,出大事了。”路竟择火急火燎的冲进书房。

    “怎么了?”路朝歌放下手里的军报。

    “我大哥让我组建亲军。”路竟择站在路朝歌对面。

    “那你就组建就是了。”路朝歌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这算什么出大事了?你下次在一惊一乍的,你看我揍不揍你。”

    “现在的问题是,我要组建新军,战斗力肯定不行,这要是带着他们上了战场,别的我就不说了,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说是不是?”路竟择笑着说道。

    “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吧!”路朝歌也懒得绕弯子。

    “从你亲军之中,调一些人给我呗!”路竟择其实已经想好了,也不管路朝歌多要,三千五千的搭建好一个基础框架,再利用这个框架进行强化。

    “行,你说你要多少人吧!”路朝歌想了想,自己麾下的亲军现在确实用的时候也少了,而且以现在大明的情况来看,他在领兵出征的机会可能也不多了,这么精锐的军队一直放在长安城实在可惜了。

    “三千就行。”路竟择试探性的问道。

    “我给你调五千。”路朝歌盘算了一下:“将军用我给你调派吗?我亲军中的老校尉不少。”

    “给我调一百校尉吧!”路竟择想了想:“我也得给新兵一些机会,我想把袁光佐和袁光佑放我亲军里,你看行吗?他俩放在我身边,我也能省心不少。”

    “行,先放你身边吧!”路朝歌点了点头:“你当初可是答应了你太爷爷,要照顾袁家后人的。”

    “我知道,我会照顾的,就算是不看太爷爷的面子,我也得看语初的面子不是。”路竟择咂了咂嘴:“爹,你说我这都要成亲了,咱没我大哥那样的感觉呢!”

    “这一点你随我。”路朝歌打趣道:“咱爷俩都不要脸,不知道什么叫做紧张。”

    说完,路朝歌自己笑了起来,路竟择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要脸的标签,好像已经贴在了他们父子二人身上了,路朝歌的不要脸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至于路竟择,可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你们爷俩说什么呢?”周静姝带着贴身侍女进了书房,小桃的手里捧着路竟择的婚服。

    “我爹说我爷俩不要脸。”路竟择笑着说道:“娘,这是给我准备的婚服啊?”

    “对,给你准备的。”周静姝拿起婚服在路竟择身前比划了一下:“你去试试看,若是不合身赶紧叫人改一改。”

    “我当初的婚服呢?”路朝歌站起身,示意路竟择去后面换衣服:“不行把我那套拿出来给他穿呗!”

    “你那套喜服我收起来了。”周静姝帮路朝歌整理了一下衣服:“家里不缺这些,更何况你那套喜服意义不一样,那是南疆百姓的心意。”

    路朝歌想想也是,那套喜服的纪念意义可不是一般的大,那是南疆百姓一人一文钱凑出来的,买了最好的料子,找了最好的绣娘制作的,那代表的是南疆百姓的心意,是南疆百姓对他和周静姝的认可,都能当传家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