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1章 未婚夫“死”后,她捡了个人(三)
看着刘亚阳连哄带拽地,把秦朔带远了几步。
孙奥奇这才转过身,压低声音对季书宇道:“你是不是疯了?”
季书宇还想辩解,孙奥奇根本没给他机会:“你以为秦令仪跟我们一样,是没什么能力的富二代?
她手里捏着的股份和权力,足以让你们季家破产。她从前不计较你的出言不逊,是看在霖子的面上。
现在霖子不在,你当心一句话把自家坑进去,到时候连哭都找不到坟头。”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季书宇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秦令仪那边瞟。
孙奥奇见他收敛了,也不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海风呼呼地吹着,神婆还在礁石边卖力地摇铃铛,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亲友团”已经内部起了纷争。
刘亚阳把秦朔拽到一边,嘴里还嘀咕着:“秦朔,你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霖子刚‘死’就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这也太——”
秦朔心烦意乱地甩开他的手:“我哪知道!别问了!”
嘴上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一直往那边瞟,眼神复杂得要命。
季书宇被孙奥奇训了一顿之后,站在原地看着秦令仪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但到底没敢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孙奥奇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招魂的神婆,又看了一眼远处相谈甚欢的秦令仪和那个陌生男人,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只是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这变化意味着什么。
神婆还在礁石边声嘶力竭地喊着:“魂归来兮——陆家有子名唤为霖,魂归来兮——”
铃声叮当作响,在海风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只是不知道,这飘荡的魂魄,到底是谁的。
秦令仪收回视线,余光扫了一眼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几个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弧度。
谢君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群衣着不错的年轻人,在海风里被吹得东倒西歪,神婆还在礁石边敬业地摇着铃铛,怎么看怎么滑稽。
随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低声道:“那个……吴阿婆就是赚个辛苦钱,不会出什么事的。她根本不会招魂,就是给家属一个心理安慰。”
“就算她会招魂,陆霖的魂也招不来。”秦令仪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君辞没接话。
他虽然失忆了,但察言观色的本能还在。
这个女人说起那个叫陆霖的男人时,语气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秦令仪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眼神让谢君辞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
他下意识想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她握着,根本退不开。
秦令仪的目光看着不远处那条唯一通往外界的土路——计上心来!
今天他们几个人都是坐秦家的黑色商务车过来的。
海边的回城大巴一天只有两趟,早一班晚一班,这个点早就过了发车时间。
这片海滩还没被开发过,连出租车都打不到——否则谢君辞也不会与世隔绝地在这里“藏”了五年。
“不整他们,还真是对不起这么好的天时地利人和啊。”
秦令仪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愉悦。
谢君辞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整他们”是什么意思,就被她拉着往前走了两步。
“走,跟我回去。”秦令仪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我带你去验血。”
“为什么要验血?”谢君辞有些不解地问,脚步不自觉地跟着她迈了出去。
“当然是为了验dNA。”秦令仪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谢家只是钱多,人可不傻。你虽然长得像,但是没有dNA比对,凭什么说你就是谢君辞?”
心底那股不自信的劲儿翻涌上来,他垂了垂眼,低声道:“那你还是叫我‘阿竹’吧。说不定就是碰巧长得像呢,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
话没说完,秦令仪猛地停下了脚步。
谢君辞脚下踉跄一下,堪堪才站住。
“没事。”秦令仪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做谢家的谢君辞,那便做我的谢君辞。”
谢君辞愣住了。
秦令仪拉着他又走了几步,黑色商务车的车门已经被司机老王从里面推开。
她一边把人往车里推,一边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万一他们不认你,我认你。”
谢君辞被动地坐进了车里,脑子里嗡嗡的,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秦令仪弯腰钻了进来。
车厢内空间不大,她凑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