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0章 未婚夫“死”后,她捡了个人(二十二)
秦令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她没有正面回答。
陆霏沉默了几秒钟。
“直觉吧。”她说,“你刚才开价太快了,所以我觉得他的价值可能不仅在于.....”
没有等到秦令仪的回答,她抿了抿唇,就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隐约约的车流声。
谢君辞从窗边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刚才在陆霏面前的冷厉,但也没有完全恢复到之前撒娇时的柔软——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带着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张力。
“她猜到了。”谢君辞说。
“应该只是猜到了一部分。”秦令仪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谢君辞走过来,在秦令仪对面坐下。
“那个心理医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他真的对我用过催眠——”
他没有说下去。
但秦令仪懂。
她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了谢君辞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硬,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
“所以才要他出诊,在他的地方有太多让狡辩的机会,”秦令仪握紧了他的手,“但在我们的地盘上——”
她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在我们的地盘上,就由不得他了。”
谢君辞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秦令仪没有挣开。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握着,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兽。
过了好一会儿,谢君辞才开口。
“如果查出来真的是陆家人联合他做的,”谢君辞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不会放过他们。”
“那就不放过。”秦令仪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谢君辞抬起头看着她,眼里的风暴慢慢平息了一些。
“你不拦我?”
秦令仪轻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拦你?”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弯下腰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肩膀,“有人动了我的人,报复回去的时候,我只会问一句——刀够不够快。”
谢君辞的脊背僵了一瞬,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放松下来。
他仰起头,后脑勺靠在秦令仪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温暖的影子。
但在这温暖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暗暗地、不可逆转地启动了。
——我是场景的分隔线
这几日李枫觉得有些纠结。
说纠结其实也不太准确,更确切地说,是一种贪心与谨慎之间的拉锯战。
因为这几年和陆家的关系,他的诊疗费日渐高涨,圈子里的名气和地位自是也跟着水涨船高。
找他看病的人排着队,预约表恨不得排到三个月以后。
所以对于出诊这种事情,他原本并不太热衷——心理医生这一行,讲究的就是一个“场”。
自己的诊所,布置、灯光、气味,甚至连椅子的角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那是他的主场,是一切心理暗示能够生效的基础。
出诊意味着失去控制,意味着要把自己放到别人的地盘上去。
这不符合他的原则。
可是这几日,老客户谢君兰的女儿陆霏给自己开的出诊价格,还真是让他都心动了。
想到对方已经连着加了两次价了,李枫就越发觉得自己再抻一抻,应该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买卖这种事情,向来信奉一条准则——先着急的人先输。
陆霏既然肯加价两次,那就说明她那位朋友的情况确实急迫,也说明对方不缺钱。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能再拖上几天,等对方实在找不到人、不得不回过头来求他的时候,那价格还可以翻上一番。
李枫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推开诊所的门,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李医生,今天的第一个病人已经到了。”
李枫刚刚进入诊所,就被自己的漂亮护士叫住了。
女人穿着一身修身的白色制服,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迎上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气——是他最喜欢的那款香水。
李枫习惯性地搂住了女人的腰,指尖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病人的事情等等再说,”他的语气随意而漫不经心,“陆小姐今早有和我们诊所联系吗?”
护士摇了摇头,声音柔柔的:“李医生,陆小姐没有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