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1章 刚吃饱,又饿了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什么味?可能是被海风吹得有点腥吧!”

    “不对!”苏月清凑到他身前嗅了嗅,“是消毒水的味道?你又受伤了?”

    安欣是从医院出来的,身上自带消毒水味,严初九和她在车上翻来滚去,自然沾染了一些。

    尽管味道几乎淡不可闻,但还是逃不过嗅觉灵敏的苏月清。

    “没,没受伤!”严初九也鸡贼,眼睛也不眨的撒谎,“那个夏敏儿不是还在庄园嘛,她身上的伤没好痊愈,我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有时候不是他想骗,是实话实在没法说。比如:我身上是安欣的消毒水味,我们在车里聊了人生,谈了理想,努力的学着怎么做人!

    “哦!”苏月清松了口气,“那你有没有让她来家里过年?”

    “已经和她说了,她说好!”

    这时,隔壁的黄湘儿已经过来催促苏月清出门了!

    她明显刚洗过澡,发脚有点湿,还换了身新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见严初九,她还冲他眨眨眼,甚至原地转了个圈,“初九,怎样,你婶儿漂不漂亮?”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黄湘儿身上,发现她穿了身灰调针织套装,柔美得像个陷阱。

    外面罩着短款针织开衫,里面是吊带包臀短裙,将腰腹线条收得又细又软,连带着臀线也完美贴合。

    裙摆堪堪停在大腿中部,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每一寸都透着恰到好处的软嫩。

    轻熟,娇俏,性感!

    这是严初九能想到的形容词,“婶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洋气了!”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明显有不同意见,连声叫唤着纠正:是越来越稍了,都快稍出东湾村了。

    “咯咯咯~~”

    黄湘儿被一人一狗夸得直乐,笑成了狐狸精的样子。

    “行了行了!”苏月清忍不住赏她一个白眼,“只是去串个门,穿得像相亲似的,你是想给若溪做后妈吗?”

    后妈?

    黄德发也是丧偶!

    黄湘儿打了个寒颤,自己喊黄德发叔,没出五服呢!

    “那……我回去换一套?”

    “换什么换,都几点钟了?”苏月清提上年货,冲还在一旁看黄湘儿大长腿的严初九呼喝,“你还发什么愣,赶紧送东西去啊!”

    “哦哦!”

    严初九应了一声,将年货通通提上车,驶向村尾。

    林晓桂的家在村尾,走路虽然要近十分钟,可开车也就两三分钟的事情。

    她家的院门此时已经关了,不过里面还透着灯光。

    严初九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然后上前敲门。

    好一阵,里面才传来林晓桂警惕的声音,“谁啊?”

    “嫂子,是我,初九!”

    听到严初九的声音,林晓桂才松了口气,赶紧的打开门。

    林晓桂穿着一件居家的休闲裙子,外面系着围裙,上面还沾着些面粉。

    她看见严初九,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头不太敢看他!

    有些人,光是远远看一眼,心里就已经放了一场烟花,然后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满地的碎屑藏好。

    “初九,你,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打开后排车门,“我姨让我来给你送点年货!”

    林晓桂看着他搬下来的一堆东西,有花生油,有牛奶,有燕窝花胶鲍鱼大礼盒,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这,这怎么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又不是只你一个人有!”严初九不想跟她在门前推来让去,“嫂子,快来给我搭把手,我拿不了那么多!”

    林晓桂还想说什么,严初九已经提着两桶油和牛奶进去了,只能无奈地拎起剩下的东西走了进去。

    进屋后,严初九将年货放下,左右看了看,“嫂子,子轩他们都睡了吗?”

    “睡了!两兄妹说要放烟花,闹腾了很久才肯睡呢!”

    林晓桂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准备给严初九沏茶。

    “嫂子,你别忙活了,我待一会儿就走!”严初九也没坐下,只是问,“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在做油果!”林晓桂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想着过年给你家拿一些的。”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难怪我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那……要不要尝尝?”林晓桂说话的时候还是不太敢看他,“我已经炸好了一些的。”

    饥肠辘辘的严初九正中下怀,“好啊!”

    林晓桂这就领着他往厨房走。

    厨房在屋子的最里面,要穿过一条比较长的走廊。

    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厨房透出的光在前面引路,昏黄的,暖暖的,像一只伸过来的手。

    严初九跟在林晓桂身后,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系得很紧,把那截细腰勒得盈盈只堪一握。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一下一下的像钟摆!

    从身材上看,这真的不像个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

    岁月对她格外仁慈,或者说,苦难还没来得及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厨房挺大,土灶上有两口锅,大的那口有一些半熟的油果在里面浮沉。

    旁边有一些已经包好还没下锅的油果,以及一桶已经炸好了的。

    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面食特有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林晓桂走到灶台前,从桶里拿起几个已经炸好的油果,装进一个小盘里,递给严初九。

    “刚炸的,可能还有点烫,你小心些。”

    严初九接过盘子,目光不经意地落到林晓桂身上,然后就微愣了一下。

    那件居家的休闲裙子料子很薄,是那种洗了无数次,已经柔软得不像话的棉质布料。

    布料软塌塌的贴在她胸前,使得轮廓极为突出,若隐若现的。

    女人最性感的衣服,不是那些贵的、露的、紧的,是一件洗了无数遍的旧裙子,软得什么都遮不住!

    突然间,严初九感觉林晓桂和夏敏儿有点像,夏敏儿不喜欢苦茶子,林晓桂也不喜欢bar!

    有些习惯,不是为了取悦谁,只是为了舒服,但舒服往往是一个女人最危险的状态,因为它意味着不设防。

    林晓桂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上。

    她伸手拉了拉围裙的领口,想把那些无意泄露的风景遮住。可围裙比较低,根本就摭不住。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越想藏,越藏不住。

    你越藏不住,就越想藏,最后变成一种欲盖弥彰又让人心跳加速的慌乱。

    严初九见她慌得不成人样,忙收回目光看向碗里的油果。

    油果炸得金黄金黄的,圆滚滚的,像一个个小太阳。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混着油炸面食特有的香气,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不是手艺有多好,是饿了的缘故,人在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人间至味。

    可他明明回来之前就吃了好大一顿,怎么现在又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