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7章 很苦,也很甜

    当苏月清吻上严初九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纵然招妹也似乎被眼前的剧情惊呆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它这辈子见过很多事:偷鸡、摸狗、半夜有人翻墙。但从没见过主人在神龛前接吻,而且对方是另一个主人。

    招妹不识字,否则狗生回忆录里肯定会有一篇:《那一夜,人比狗还疯》

    神龛上的油烛还在燃烧,火光映着两个人重叠的身影,也照亮了上面的照片。

    严初九的父母仍在笑着,似乎笑得更温暖,也更欣慰了。

    严初九的脑袋却是嗡嗡的,整个人就呆呆愣愣的跪在那儿,动不了,说不了话,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不知道。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当他从浑浑噩噩中醒过神来的时候,偏厅里只剩他一个人,苏月清已经回房间去了。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膝盖跪得发麻,但没有站起来,浓浓的愧感涌上心头。

    牲口啊!

    你还是人吗?

    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啪啪啪啪~”

    严初九实在忍不住,反手就抽了自己好几记耳光。

    脸被打红了,火辣辣地疼,可是心里并没有好过几分。

    他抬起头,照片里的父母还在微笑,可此刻却感觉那是斥责。

    骂他不要脸,骂他畜生不如,骂他对养大自己的女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严初九赶紧又磕了三个头,这才逃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成年人的后悔,一半是真觉得自己错了,一半是不知道怎么收场。

    床很硬,被子很冷,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天花板上,脑子还是乱的,乱得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到处都是线头,找不到一个能拽动的。

    他闭上眼睛,刚才那个画面又跳了出来。

    她微张着嘴唇,轻柔地包容着自己,吻中有泪,咸的,苦的……又带着甜

    严初九赶紧的摇头,想将画面甩掉,将那个吻忘掉。

    他躺下去,又坐起来。坐起来,又躺下去。反反复复,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好不容易,他终于睡着了。

    没有做梦,只是沉入一片黑暗,黑得像深海,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天刚蒙蒙亮,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已经在东湾村响了起来。

    没睡一会儿的严初九就被吵醒了。

    过完整个黑夜,忧伤并没有好一些。

    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自己伤害的却是最亲的人。

    严初九躺在床上,不想起床,内疚与自责让他想直接死在床上。

    只是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他又不得不翻身起床。

    逃避,从来不是解决的办法,他也没有做懦夫的习惯……嗯,以前有,现在改了!

    苏月清正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准备做早饭。

    “小姨!”

    听到严初九的叫声,她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但还是应了声,“醒了!?”

    严初九艰难的张嘴,“昨晚,我……”

    “昨晚你的提议很好,我们确实该推出新产品!”苏月清打断他,但没有回过身来,“我想过了,刚开始可以把腊肠以辣椒酱赠品的形式进行推广!”

    “小姨,不是……”

    “什么不是,我看很多大牌子的产品都这样捆绑销售的,买油赠醋,买方便面送碗!”

    “我是说……”

    苏月清终于转过身来,霍地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记肘栗,“说说说,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你很会说吗?”

    肘栗敲得很重,严初九脑瓜嗡嗡的,疼得滋溜溜地吸气。

    苏月清则是满脸通红,似乎很生气,但更多的明显是羞臊,拿眼横着他问,“还说不说了?”

    严初九情商再低也明白了,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小姨不愿再提昨晚的事情,哪怕只是标点符号,所以忙识相的摇头。

    苏月清放松下来,看见他的额头被自己敲了个包,又心疼得不得了,吐了点口水在手上,给他揉了起来。

    这熟悉的举动,让严初九一下就化掉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小姨,结果又被瞪一眼,只能再次闭上嘴。

    苏月清给他揉了一阵,这才再次开口,“我昨晚听若溪说明天不能贴对联,得今天提前贴,你先去你婶儿那边帮着贴上,然后贴咱们家的,还有新厂那边也别忘了!”

    “哦!”

    严初九闷闷地应了声,很想问一句,那昨晚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为了不再惹她生气,他什么都不再说,去洗脸刷牙,然后走向隔壁黄湘儿家。

    ……

    黄湘儿家静悄悄的,院子里也没有新晾晒的衣服,显然是没起床。

    她的晾衣绳,就是标准的起床信号。

    衣服不在,人还在梦里。

    苦茶子飘飘,说明她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偶遇了。

    “婶儿!”

    他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没人应。

    “婶儿,你起来没有?”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只能无奈的推门走进去。

    屋里同样安静,只有古董老挂钟在墙上走着,滴答滴答的。

    来到黄湘儿的房间门口,他就敲了敲门,“婶儿,快醒醒,小姨让我来帮你贴对联。”

    “嗯~”里面传来黄湘儿含混不清的声音,显然是还没睡醒。

    严初九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起床的动静,又喊了一声,“婶儿?”

    “门没锁。”黄湘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进来吧。”

    严初九犹豫了好几秒钟,终于还是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光线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照出一小片仿似暧昧的光晕。

    黄湘儿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上半身。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黑色的,细细的带子搭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很低,那片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像一匹绸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和耳侧。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向严初九,眼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懒洋洋的温柔……或者说是玩味!

    严初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赶紧移开。

    有些风景,看多一眼会犯迷糊。

    “婶儿,赶紧起来了,好多对联要贴呢!”

    “好嘛!”

    黄湘儿不情不愿的撑着床坐起来。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整件吊带睡裙。

    黑色,丝质的,软软地贴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皮肤,把她的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穿内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那里,那片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晃得人眼睛发花。

    坐起身后,她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睡裙被拉起来,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那个小巧的肚脐眼。

    让严初九惊讶的是,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牛奶,而且有腹肌……呃,不对,确切一点说应该是马甲线,男的则叫人鱼线。

    不过不管叫什么,那都不是严初九该看的,所以只是瞄了三四五六眼就转了开去。

    “噗嗤~”黄湘儿突然笑了起来。

    严初九疑惑地问,“婶儿,你笑什么?”

    黄湘儿语出惊人,“想看你就大大方方的看呗,又不是不让你看!”

    严初九一脸黑线条,“呃~~”

    黄湘儿又来一句,“给你看,总好过给猪肉荣看吧?”

    这话的逻辑之清奇,让严初九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的意思很明显: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这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慷慨,严初九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报警。

    “婶儿,你赶紧起来换衣服吧!一会儿小姨又要骂你了!”

    “好嘛好嘛!”

    黄湘儿这就从床上下来,然后伸手就脱身上的睡裙,一片雪白如银瓶炸裂。

    我的天!

    婶儿你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严初九被吓得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黄湘儿轻轻的笑声,比桥本结衣还更像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