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关于昨晚,我都不稀罕说你

    严初九挂了电话,从夏敏儿的腿上起来。

    夏敏儿揉了下被枕得发麻的腿,悄悄把裙摆往下拉了拉,脸微微红了下。

    裙子太短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她就主动开口,“老板,小姨催你回家吃饭?”

    “嗯。”严初九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把散落的烙铁和锡丝简单归置了一下,“走吧,跟我回家吃饭去!”

    夏敏儿摇头,“我不去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不去?那你吃什么?”

    “阿梓姐姐中午说了,晚上还会给我送饭。”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夏敏儿也站起来,凑上前整理他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你回去吧,不用管我,我吃了晚饭再继续焊U盘!”

    严初九苦笑,“敏儿姐,你真的不用这么拼,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夏敏儿连连点头,“嗯,我现在先休息一下!”

    严初九补充一句,“顺便洗个澡!”

    夏敏儿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抓住裙摆,“我身上……有味道了?”

    严初九笑了笑,“有没有味道也要洗澡啊,得养成习惯。”

    “好吧,我知道了!”

    严初九离开机房,上了猛禽开出庄园。

    一路上他把车窗降下来,海风灌进来吹得头发全竖起来。

    脑子里的碎片还在翻涌,不管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日子总得过,饭总得吃,小姨总得面对。

    回到家的时候,看一眼院门前,心里先是咯噔了下,婶儿的车不见了,显然她没在家,连个挡箭牌都没有。

    他硬头皮走进屋里。

    厨房里热气蒸腾,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肉香混着当归和黄芪的药膳味弥漫开来。

    苏月清系着围裙背对着门口,正拿勺子搅着锅里的汤,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夹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

    严初九讪讪地喊了声,“小姨!”

    “嗯,回来了?”苏月清没有回头,舀了一小勺汤尝了尝咸淡,又加了点盐,“去洗个手,很快开饭了。”

    她的语气和平常一模一样,不高不低,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灶台边上摆着几碟已经炒好的菜,油焖虾,咸鱼茄子煲,猪油渣炒红薯苗,彭子悦昨晚给的酿油豆腐。

    还有一个过年做的客家焖肉,苏月清还在底下垫了一层酸菜解腻。

    严初九洗了手,帮着把菜端上桌,无话找话的问,“小姨,婶儿呢?”

    苏月清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她回娘家去了,说是今晚不回来吃饭,让我们不用等她!”

    “哦!”

    两人面对面坐下,桌上五菜一汤,热气袅袅。

    苏月清拿起筷子,夹了肉放进严初九碗里,“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严初九点头,“有,阿梓在家里做了饭,带了些给我和敏儿姐吃!”

    苏月清没再说什么,低头扒饭。

    沉默。

    筷子碰碗的声音。

    砂锅里的汤还在冒着热气。

    “小姨。”严初九知道坦白从宽的道理,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她,“昨晚……”

    “今天我去新厂看了。”苏月清忙打断他的话,从自己的汤碗里夹了块排骨放到他碗里,动作很稳,“生产线已经没问题,初五作坊的原班人马先上线测试,初六新招的工人到位,嗯,可能要做一下培训,一切都应该没问题。”

    “哦。”严初九低下头,把那块排骨夹起来吃了。

    又是沉默。

    他吃完了那块排骨,把骨头扔给了招妹,哪怕知道它现在仅仅只喜欢吃海鲜,重新抬起头,“小姨,昨晚我是不是……”

    “对了,美琪她爸说的礼盒装,你觉得辣椒酱两瓶加腊肠两包再加马胶咸鱼,这个搭配会不会太杂?”

    苏月清放下筷子,用汤勺给自己舀了碗汤,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眼睛看着碗里的汤,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严初九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不傻,他看得出来她在岔开话题。

    小姨的嘴,在不想说话的时候比防盗门还严。

    哪怕他拿着铁锹站在门口,也找不到锁眼!

    “你看着搭配就好,我对包装不在行。”

    “嗯,等任珍她们回来后,研究一下,搞个方案出来。”苏月清把汤碗放下,站起来说,“我吃好了,先去洗澡。”

    严初九看着她碗里还剩一半的饭,有点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害得小姨饭也没吃好。

    苏月清走了,严初九也没胃口再继续吃,叹了口气起来收拾碗筷。

    收拾好了,他又把地扫了,拖了,实在找不到什么活干了,这才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男人在心虚的时候,家务能力会短暂地提升到贤妻良母的水平。

    苏月清洗完澡出来,换了身家居服,没有洗头。

    她走过来后,这就坐到严初九的身旁。

    电视开着,放着不知道什么连续剧,两个人谁都没换台,也谁都没认真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位置,谁都没有往中间挪。

    严初九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再次开口,“小姨,昨晚……”

    苏月清霍地转头看向他,目光柔中带凶,“严初九,别逼我大过年的抽你。你看不出来我不想说吗?”

    “可是,可是……逃避不是办法啊!”严初九话说得磕磕巴巴,“如果我们真的发生了……恐怕要买点药吃,因为,因为一中招,就就有可能是畸形儿……”

    苏月清见他神色憔悴,知道他这一天应该不好过,心又不自禁的软了,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初九,你不用担心,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严初九愣了下,“真的?可是我看床单上……”

    “闭嘴!”苏月清顿时脸红耳赤,声音也高了两个分贝,“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那只是我不小心倒了点水在床上!”

    “哦!”严初九终于松了口气。

    苏月清想了想,决定先给他打一剂预防针,“还有,等你这次出海回来,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什么事?”

    “现在我暂时不想说!”苏月清抓着他的手突然紧了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管我告诉了你什么,你都不准离开我!”

    “呃?我当然不会,离开你,我能去哪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苏月清有了他的承诺,悬着的心也松了一点,然后岔开话题,“你今晚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苏月清放下茶杯,忽然开口,“你不是答应了子轩今晚带他放烟花吗?小孩子记性好得很,答应的事不做到,能记你一辈子。”

    她说着站起来,走进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到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手工腊肠的合作协议,你带给晓桂看看,有什么要改的你们商量着来。这事不能再拖了,初六工厂就要试产,配方和工艺标准都得提前敲定。”

    严初九拿起协议翻了翻,密密麻麻好几页,条款写得很细,从原材料标准到生产工艺到质量检验,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

    苏月清做事向来是这样,嘴上跟你打着太极,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知道了。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困了!”

    苏月清不是在找借口,昨晚一夜都没合眼,不是想太多睡不着,而是这货喝醉了睡着了,那手脚仍不老实,像寻宝似的。

    今天见他一整天都没回来,更是忧心忡忡,这会儿见着了他,事情也大概说了一点,心里稍定,就感觉自己困得眼睛快睁不开了。

    “好,小姨,你去睡吧,这事我会搞定的。”

    “嗯,别太晚回来!”苏月清说着还是不太放心,又一把将他揪了过来,“你要是敢在她家过夜,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呃……不会,肯定不会!”

    苏月清这才放开他,还扯平他皱皱的衣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