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6章 牛头和马嘴

    林晓桂心惊胆颤地看着严初九,这是觉得自己活得太痛苦了,不忍心看下去,所以想要送一程吗?

    她这个逻辑虽然离谱,但放在一个绝望的人身上,也有几分合理。

    “不,初九,你不要这样做,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杀人是犯法的,我还有时间的,等我把腊肠做出来,小雀椒种了之后,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用刀刃在中指上轻轻一划。

    一道口子出现,血也从里面渗了出来。

    鲜红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刺眼。

    严初九把手指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这个动作,这个表情,这个语气,怎么跟那晚醉酒的时候如出一辙,只不过当时不是手指!

    林晓桂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初九,你,你这是……”

    严初九没等她把话说完,已经直接用手指堵住了她嘴。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林晓桂差点没干呕起来,立即就要摆脱。

    严初九却是揪住她的衣领,不许她动弹,同时再次发出命令,“吸!”

    林晓桂摇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唔~~”

    严初九神色一沉,“你再不听话,我生气了!”

    林晓桂见他的脸黑了,心突然就慌了起来,犹豫一下,终于逆来顺受的乖乖照做。

    严初九感觉自己手指发紧,还传来一点刺痛感,又吩咐,“吞下去!”

    林晓桂心里发苦,见过变态的,可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

    见他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一点也不像在闹着玩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血液透着铁锈似的腥味,有点恶心,但不至于到反胃要吐出来的地步。

    到了胃里,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有种微微温热的感觉。

    严初九见她的喉头轻动,可还不太放心,拿下自己的手指后说,“张嘴我看看!”

    林晓桂羞涩得不行,但他强烈要求,也只能无奈地张嘴。

    严初九检查一下,为了更保险,用力挤压自己划破的手指,血再次渗出后,重复刚才的操作,“继续!”

    林晓桂欲哭无泪,完全搞不明白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或者说有什么意思,但他既然喜欢,自己除了认命又还能怎样?

    如是再三,严初九终于收了神通。

    林晓桂原本不想再理他了,甚至有点想将他赶出门,可看到他手指上那道挺深的口子,又担心会感染上破伤风。

    她忙去拿来了家里的药箱,找出酒精给消毒,然后绑上创口贴。

    处理完伤口后,严初九没走,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坐在客厅里。

    林晓桂小心翼翼的陪在旁边,数度欲言又止。

    严初九见她忍得辛苦,终于开了口,“嫂子,你有话就说吧!”

    林晓桂弱弱地低声问,“初九,你……是不是有那种被什么虐的嗜好!”

    严初九啼笑皆非,“怎么可能!”

    “那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严初九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嘴脸,认真地问,“嫂子,如果我说,这样或许能治好你的病,你相信吗?”

    林晓桂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

    在她看来,这无疑是天方夜谭,吸了一点你的血,病就好了。

    你以为你的血是什么,仙丹吗?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把自己当唐僧?

    然而在严初九看来,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

    他的血,不止救活了溺水断气的许若琳,也救活了被车撞得嗝屁的黄若溪,还救活了伤重危殆的安欣!

    甚至连患了肝癌,陷入肝性昏迷,被医院判了死刑的彭文才也因他的血而痊愈了。

    那么让林晓桂恢复健康,应该也不是难事。

    林晓桂见严初九不再说话,权当他是开了个玩笑,又或者想用这种方法安慰一下自己。

    “初九,你的心意,嫂子明白了,嫂子谢谢你,那……你先回去吧,时间太晚了,等下小姨会骂你的。我求你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

    没等她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打断,“不,我现在不走!”

    林晓桂哭笑不得,不走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那晚太醉了,没仔细体会到过程,想要卷土重来?

    犹豫再三,林晓桂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只要以后他愿意照顾自己的一双儿女,给他又何妨!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自己也不抗拒。

    趁现在还活着,趁身体还没完全垮掉!

    林晓桂心中有了决定后,这就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

    严初九却忙拽住她,“不,现在先别去洗,等一会儿再说!”

    等一会儿……意思是结束之后?

    林晓桂目瞪口呆了,她想过这小子或许有点特殊嗜好,可没想到口味这么重。

    “可是我,我干了一天的活,身上……都是汗,很脏。”

    “这点脏算什么,等会儿你才知道什么是真的脏!”

    严初九只是体内毒素排出时那种惨不忍睹的状况,林晓桂却理解为某种不可描述的场景!

    她目光复杂的看向严初九,很想说自己接受不了太过奇怪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沉默,让客厅变得死静!

    能听到的只是墙上老钟在走,以及林晓桂怦乱的心跳声!

    好半天,林晓桂才再次挤出一句,“那,那也不能在厅堂上吧!万一等下子轩或子晴醒了,被他们看到会吓坏的。”

    严初九觉得有道理,“确实不能在这里,那……去厨房?”

    林晓桂欲哭无泪,这家伙的喜好真不是一般独特,自己半点都摸不透,也适应不了,只能跟他商量。

    “厨房乱七八糟的,连个躺的地方都没有,能,能不能去房间啊?”

    严初九想了想后点头,“行,只要你不怕弄脏床单被褥。”

    林晓桂真的想哭了,这到底是要玩多花啊?

    “那,那你跟我来吧!”

    林晓桂声音发颤的说了句,这就领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不大,收拾得倒是相当干净。

    一张老式架子床靠在墙角,碎花床单拉得平平整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窗台上摆着几个百香果,不过明显摘下来有几天了,放得有些皱。

    关上门,甚至还上了反锁之后。

    林晓桂看看那张床,又看看严初九,决定不快刀斩乱麻,免得时间太长了,他回去遭苏月清骂。

    她咬了咬唇,转身背对着严初九,将围裙先解下来,然后解钮扣。

    一颗,两颗,到了第三颗的时候,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怎么也解不开。

    她心里一急,猛地用力扯了扯,那颗扣子崩掉了,弹在地上滚到床底。

    身上平时藏得严实的雪白肌肤,也显露在灯光下,如珍珠般散发出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