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被继子卖去黑煤窑的母亲三十七

    杜敏沉声说道,“展修过来。”

    杜展修脚步漂浮的过来,沮丧着脸,都要哭了,“娘,我没有做不要脸的事。”

    “娘知道,孩子,跟娘说说,你哪里不舒服?”

    杜展修避开杜敏的眼睛,“娘,我就是,夜里老做梦,睡不好,醒了就腰酸背痛,没有精神。”

    “做梦?做的什么梦?”

    “就是,就是……”

    杜展华急道,“哎呀弟弟你快说啊,你都这个样子了,夫子都要让你回家休息了,跟娘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两人在学堂里,杜展华稳重平和些,杜展修活泼爽朗些,如今两人好似换了个。

    杜展修一闭眼,“娘,我,我每晚入睡,梦里都有一个,都有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她,她整夜拉着孩儿不放,我,我偏偏还醒不了,一直纠缠到天亮,醒来后床单裤子都是湿的。”

    杜展华说,“怪不得你天天洗床单中裤,我还说你咋这么爱干净呢。”

    杜敏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她也是几百年的老妖精了,咋不知道还有这事?

    梦遗?杜展修太小了些吧?而且听这意思,他是被动的?

    迟疑的问了一句,“展修,你梦里那个人,是女的?”

    这话一出,杜展华、汪东齐齐看向杜展修,他脸一红,“我看不清,感觉是。”

    杜敏给他把了把脉,确实是气郁血滞,脉搏又缓又慢。

    “系统,能看出来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不出来,只能看出来他身体太虚了。”

    “废话,我也能看出来。”

    杜敏想了想,“展修,你这个样子有多长时间了?”

    “约摸有十天左右。”

    十天了,一个小孩能有多少元阳?怪不得精神恍惚憔悴如斯。

    “我先给你拿点药吃着,补补气血,你好好想想,这十天里,身边有什么是平时没有的?”

    起身去了里屋,拿出一瓶固本培元丹,一瓶人参归脾丸。

    外屋,杜展修喃喃的说,“平时没有的?没有啊,我的东西,都是常用的啊?”

    “不!你有!”

    杜展华语气肯定,“你最近枕的那个瓷枕,不是新得的吗?”

    “一个枕头有什么稀奇的?”

    杜敏问,“枕头?是什么样的枕头?”

    “就是一个瓷的,上面画了一幅山水画,本来是我一个同窗的,我觉得挺好看的,就花了十两银子买了过来。”

    十两银子买一个瓷枕?

    杜敏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给他们的零用太多了?以至于他们不知道人间疾苦?

    刚吃了几天饱饭,就把银子不当回事了?

    杜展修见杜敏迟迟不语,忙说,“娘,实在是那幅画难得,乃是徐大家的作品,儿子甚是喜爱,所以才会不计银钱,平日里儿子并不会挥霍银钱。”

    杜展华也说,“娘您放心,我和弟弟都是吃过苦的,知道轻重。”

    “好吧,不过我要看一看那瓷枕。”

    “福生无量天尊!”

    一声道号清晰的传进众人耳朵。

    “谁?”

    汪东立即出去查看,半晌脸色怪异的回来了,说,“家主,大门口来了一位道人,说走到此处看到咱家有些不妥,故此停下来询问咱们是否需要帮忙?”

    杜敏惊了,要知道她们现在处的位置是第三进院子,离着大门口得有八九十米,这道人说话的声音却犹如在跟前,这人,有些本事。

    系统跃跃欲试,“请进来呗,看看他能看出你的来历吧?”

    “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杜敏看了一眼杜展修,道医不分家,兴许人家能看出来这小子身上的猫腻。

    “汪管家,请大师进来。”

    不多时一位道士装扮的年轻人潇潇洒洒的进来了,一见到杜敏,道士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半眯上眼睛,五指成印,飞快的掐算起来。

    杜敏见他的眉头越皱越深,不禁心里毛毛的,这人不会真的看出什么来了吧?

    “这位小天师,可是有所不妥?”

    “是有些不妥,小道观您面相,应是不在人世之人,可是您又好好活着,且身上隐隐有功德在身,实在是奇怪!”

    嚯,他真的能看出来!

    “小天师,我之如何并不重要,你不是说看见府里有不妥之处?可否明说?”

    “哦,是有这么回事。”

    道士睁开眼睛,刚想说话,一下子瞧见了杜展修,围着他转了一圈,“对,就是这位小哥,他身上有股子阴气,敢问你可是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杜展修懵了,求救的目光投向母亲,“我没去过哪里,一直待在学堂。”

    “那不该啊?学堂那地方,一切阴秽皆不敢入内,你这是怎么了?”

    杜敏插嘴,“小天师,我儿近来整夜不能安眠,一睡着就做梦,以至于气血双亏,你可否给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能否看看他住的地方?”

    “可以,展修,带小天师过去。”

    杜展华不由得说,“娘,夫子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此举是否不妥?”

    杜敏心说你知道个屁,你娘我就是异世来人,焉知那些阿飘是不是真的存在?

    “儿啊,夫子说的极是,不过是看看,无事最好,有事再说好吗?”

    不多时几人回来了,道士摇摇头,“居住并无异样,可是此子身上的阴气是明明白白的,我绝不会看错。”

    想起刚才的话题,杜敏说,“小天师,其实我儿在学堂读书,平日是住在那里的,在家的时候还没有在学堂的时候多,有没有可能是学堂的住处不妥?”

    道士摇头,“我没去过,不好说。”

    “那这样,汪管家,你带着二少爷跑一趟,把小少爷那个瓷枕拿来,让小天师看上一看,若是没有不妥,咱们再另想办法。”

    “是!”

    道士说,“夫人这声天师不敢当,小道还正跟师父学习,称呼我道号玄青即可。”

    杜敏喊来丫鬟上茶,“玄青请坐,我可以问一问你在哪个道观修行吗?”

    “自是可以,小道在青云观修行。”

    青云观坐落在永州城外的青云山上,杜母虽信佛,但是也去过青云观,据她所说香火还挺旺盛。

    “青云观啊,好地方!”

    玄青又瞅了杜敏两眼,越看越觉得她的面相有玄机,还是自己学艺不精,回去定要跟师父好好讨教。

    汪东抱着一块布包起来的东西,跟在杜展华后面进来了,“主子,东西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