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 大局定风月醉人

    自打万光明出逃,贺维喜便寸步不离守在这栋私密别墅。

    他比谁都清楚,陈启平那笔遗产足以惊天动地,万光明活着,就是悬在他头顶的死刑判决书,随时会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他整夜枯坐,只为等一个彻底安心的结果。

    看到白灵进门,贺维喜瞬间起身,眼底满是急切与期待:“成了?”

    “嗯。”白灵淡淡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短短一字,瞬间引爆贺维喜心底的狂喜。

    他大步上前,猛地将白灵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急切亢奋,放声大笑:

    “好!太好了!你果然厉害,不愧是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女人,做事干脆利落!”

    “这下隐患彻底除了,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转移名下所有资产,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

    贺维喜满心劫后余生的畅快,拥抱热烈滚烫。

    可被紧紧箍在怀里的白灵,身姿僵硬冰冷,没有半分反抗,更没有半分迎合与喜悦。

    她眼底清冷淡漠,全然没有贺维喜的浅薄亢奋,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被一时安稳冲昏了头脑,看不清暗流汹涌的大局。

    她轻轻抬手,缓慢却坚决地推开贺维喜,俏脸布满凝重忧虑,语气严肃的说道:

    “喜哥,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万光明出逃惨死,一定会在省里掀起滔天震动,各个派系本就争斗不休,这件事只会让局势愈发混乱。风波已起,夜长梦多,我们不能赌,不如立刻抽身离开,远赴海外,彻底脱身。”

    贺维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眼错愕,死死抓住白灵的双肩,目光震惊地看着她:

    “现在走?”

    他满脸不可思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根本不在我的计划里!我刚继任新任省长秘书的位置,还是魏襄州安排在韩常山身边的钉子,现在走,等于自断前程、不打自招!”

    白灵抬眸直视他,眼神通透锐利,字字戳心,毫不留情撕开他的自我麻痹:

    “喜哥,你清醒一点。”

    “二十年了,你从来都不是魏家自己人,你只是他们用来制衡局势、监视走狗的一颗棋子。棋子有用,他们便留你、用你;一旦你敛财谋私的把柄泄露,出了半点差错,你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人。”

    “说白了,就是狗偷吃了主人的排骨,事发之后,主人只会打狗泄愤,绝不会顾念你往日看门的功劳!”

    话糙理不糙,一针见血。

    贺维喜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陷入短暂沉默。

    他心里清楚白灵说得句句属实,可多年官场浮沉,早已让他养成了极致的侥幸与贪心,舍不得眼前的权势地位,更不愿狼狈出逃。

    沉默过后,他依旧固执摇头,语气带着十足的自负:

    “道理我都懂,但现在绝对不是最佳时机。”

    “我现在贸然出逃,立刻就会被列为全国通缉犯,就算逃到海外,也只能隐姓埋名、终日惶恐。不如等个合适的机会,在海外制造一场意外,彻底销声匿迹,换个全新身份,往后逍遥自在,无人能寻。”

    白灵见状,忍不住冷声冷哼,眼底满是无奈与担忧:

    “你们当官的,一辈子都在等最好的机会,可这世间,从来没有万无一失的良机!风波已经来了,我怕你还没等到退路,就先被这股风浪吞了!”

    贺维喜却全然不以为意,自信满满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温柔安抚,却藏着极致的自负:

    “放心。”

    “省里高层的动向、派系的博弈,我拿捏得一清二楚。现在的争斗都是大佬级别的交锋,轮不到我一个小小秘书出头背锅,没人会特意盯着我。”

    “你安心处理好海外资产,等风头过去、时机成熟,我们一起走,去温哥华定居,生个孩子,从此不问朝堂纷争,安稳过完余生。”

    话音落下,他低头狠狠吻住白灵的红唇,带着身居高位者的占有欲与笃定。

    白灵双目微阖,没有躲闪避让,身姿依旧僵硬,眼底无半分柔情蜜意。

    她心里始终感念贺维喜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甘愿为他入局、为他布局、为他沾染血腥。

    可恩情归恩情,她始终无法接受贺维喜泛滥的风月,身边红颜无数、处处留情的薄情本性,让她心底始终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隔阂,绝不愿意真心以身相许。

    良久,她轻轻偏头躲开,语气淡漠疏离:

    “这种事以后再说吧,天快亮了,你该走了。”

    贺维喜只当她心绪不宁,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没有多做纠缠,转身迈步走出别墅,消失在破晓前的夜色之中。

    别墅之内人心惶惶,暗潮汹涌。

    而城市另一个低调奢华的九龙山庄,却是一派温柔暧昧、松弛慵懒的风月光景。

    满屋酒香氤氲,灯影温柔缱绻。

    陈精慵懒靠坐在沙发之上,周身褪去了所有博弈杀伐的冷厉锋芒,只剩从容淡定、运筹帷幄的松弛。桌上杯盏错落、酒香缭绕,一场搅动全省局势的暗局,已然悄然落定。

    手机屏幕微微亮起,殷唇使者发来一条极简信息:事情办妥。

    陈精垂眸看着屏幕,唇角勾起一抹清淡内敛的笑意,眼底波澜不惊,却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他心底了然,永生会蛰伏世间多年,底蕴深厚、强者如云,这一场无痕狙杀,干净利落、不沾因果,悄然了结万光明。

    大局已定,心事落地,陈精心底豁然轻快。

    客厅之内,春色慵懒,风月醉人。

    曾嘉丽与王潇玥早已醉意深沉、不省人事,彻底褪去了平日职场的端庄矜持、人前的刻意伪装,姿态松散地瘫倒在沙发各处,发丝凌乱、脸颊绯红,醉态朦胧,尽显松弛娇媚的本色。

    满屋醉人春色里,唯有艾滢一人强撑清明。

    她年纪最轻、容颜清丽、身段玲珑,心底藏着对陈精最纯粹、最滚烫的执念与爱慕。

    今夜她心事重重,带着满腔的期待与依赖,硬生生扛住酒意,不肯醉倒,只想多陪身旁之人片刻。

    她纤细温热的小手,亲昵地挽着、攥着陈精的臂膀,整个人温柔依偎在他身侧,眉眼明媚灼灼,眼底盛满少女热恋般的星光与期许,软糯微醺的嗓音带着几分娇憨嗔怪:

    “陈精哥,你偷偷笑什么呢?是不是看我喝醉了样子丑丑的,在偷偷笑话我?”

    陈精抬手按灭手机,抬眸垂望身侧的少女。

    暖黄灯光柔和了他锋利的轮廓,眼底只剩玩味温柔、分寸恰好的暧昧宠溺,嗓音低沉微哑、磁性醉人:“我没笑话你。”

    “只是刚得了一桩好事,压在心里的大事落了地,心情舒畅,忍不住笑罢了。”

    他目光细细描摹着少女微醺泛红的眉眼,语气似损实夸、撩拨有度,含沙射影、温柔缱绻的说道:

    “不过艾滢小姐姐,你此刻丑到了极点,丑到了最美的样子,褪去了所有伪装矜持,是你最真实、最动人的模样。比起你平日里故作端庄、小心翼翼的样子,可爱太多了。”

    一句戏谑调侃,瞬间驱散了艾滢心底的小委屈。

    她樱桃小嘴微微一扬,露齿嫣然一笑,梨涡浅浅、眉眼明媚,清丽容颜染上醉人绯红,风情灵动、温柔入骨。

    她轻轻晃着紧握陈精臂膀的手,酒意上头、胆子渐大,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主动与热烈:

    “陈精哥你就会故意逗我!我自知比不上欧阳蓝那般惊艳绝尘、风华无双,可也算小家碧玉、清秀可人吧?”

    “今晚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你。来来来,今晚我陪你喝到底,姐陪你干到天亮,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