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春梦了无痕

    艾滢房间内,暖灯微暗,曾美娟眸光幽幽落在她脸上,看似一脸关切,眼底却藏着精明的试探与盘算。

    她表情很关心的问道:“跟那么帅的男人别有乐趣,这个事姐懂,可我们都是体制内的,陈精也有老婆了,你到底咋想啊,难道你想挖墙脚上位?”

    这句话问得直白犀利,精准戳破体制内最忌讳、最敏感的男女私情与仕途纠葛。

    艾滢闻言轻轻摇头,眉眼坦荡,没有半分遮掩,语气通透又直白的说道:

    “他老婆美若天仙,我怎么可能上位,我真没这个想法,就是单纯的馋他的身子。”

    话音落下,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坏笑,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看向曾美娟,顺势反将一军。

    她深知曾美娟心思深沉、素来谨慎,却也看透了对方眼底暗藏的暗流,随即朝着陈精房间的方向轻轻努了努嘴,打趣意味拉满的说道:“娟姐,你不对劲啊,你难道有啥想法吗?”

    那眼神、那动作,不言自明——若是心动,大可放下矜持,趁夜放纵一次。

    曾美娟白了她一眼,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说道:

    “给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毁了我的前途。”

    短暂的打趣过后,她神色收敛,回归正题,语重心长的说道:

    “滢滢,姐没别的心思,都是为你考虑。依照我的看法,陈精在燕京的关系很不简单,传说有云家老爷子喜欢他,还有叶家也在暗中鼎力支持他。你既然已经和他有了实质性的牵扯,不管当初是谁主动、谁先动情,这层关系就是你难得的筹码。”

    “你该让他清清楚楚记得这件事,等以后陈精彻底腾飞、飞黄腾达,凭着这层枕边渊源,他怎么也不可能亏待你。”

    在曾美娟的仕途认知里,体制内女人往上走,捷径永远是依附权贵、拿捏人脉。

    美色从不是原罪,而是最隐蔽、最好用的晋升筹码,男女私情从来不是风月情事,而是可以等价置换前途的交易。

    这是她多年深耕圈层悟出来的生存法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可年纪轻轻的艾滢,早已跳出了这套老旧的依附逻辑,三观清醒又独立。

    她淡淡一笑,语气笃定通透,直接推翻了曾美娟的功利想法:“靠身体得来的东西终究会枯萎,靠脑子得来的东西才稳妥。”

    她不愿把昨夜纯粹的心动与温存,变质成肮脏功利的仕途交易,更不想让陈精因此背负心理负担。

    “娟姐,这个事以后不要跟任何人说。陈精现在处境艰难,四面承压,我们就不要再给他增加心理负担了,洗洗睡吧。”

    话音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直接利落终结了这场话题,彻底封死了曾美娟想要深究、算计的心思。

    艾滢起身收拾被褥,心态坦然松弛,一夜荒唐,尽兴即可,不求名分、不求筹码、不求回报,只求当下的心动与欢愉。

    看着她利落淡然的背影,曾美娟坐在原地,神色复杂,心底算盘飞速转动。

    她实在看不懂艾滢的选择。

    在曾美娟的世界里,女人走仕途,姿色是底牌,依附是捷径,美色上位从来都是最稳妥的潜规则,没有例外。

    她自己也从未放弃这条路,妹妹在省城经营的茶色馆,常年暗中接待省里各路实权人物,一点点渗透高层人脉、铺垫资源,不出两年,她便能借着这条人脉链,顺利调去省城、再攀高位。

    至于陈精,虽有燕京豪门背书、未来可期,可眼下深陷魏家强势狙击,派系争斗凶险万分,前路未卜、生死难料。

    精明如她,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只打算静静观望局势,不深绑、不主动、不站队,静待风向明朗再做抉择。

    心思辗转间,夜色渐褪,天光破晓。

    次日上午九点,天色清亮,日头正好。

    陈精一觉睡到自然醒,酣沉无梦,连日紧绷的疲惫尽数消散,整个人神清气爽。

    昨夜酒意彻底褪去,脑海里只剩一段朦胧虚幻的旖旎残影,模糊记得梦中有一位仙女般的女子,与自己缱绻温存、翻云覆雨,风月无边。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环顾空荡的卧室,只当是醉酒后的一场春梦,并未放在心上。

    他穿衣起身,习惯性低头打量,身上上衣完好,唯独下身空荡荡的。

    他素来有着睡觉蹬被、蹭掉内裤的习惯,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丝毫没有多想,完全将昨夜的荒唐温存抛之脑后。

    在他的记忆碎片里,只残留着酒后将艾滢抱回房间的模糊画面,后续所有的事情毫无记忆。

    不知道的事情,以后就算算账,老子也是不认账的。

    官场风月、人情纠葛,本就是糊涂账,糊涂而过,便是最好的自保。

    简单洗漱整理完毕,他神清气爽踱步下楼。

    餐厅里早已摆好热气腾腾的早餐,曾美娟端坐餐桌旁,妆容精致、仪态得体,一身通勤装束干练利落,眼底却藏着一抹玩味的戏谑,早早等候着他。

    看着陈精一身松弛、眉眼舒展的模样,曾美娟唇角勾起一抹暧昧浅笑,故意开口调侃,笑道:

    “陈区长,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个春梦啊?”

    她眼底的笑意清清楚楚,摆明了知晓一切,偏偏不点破、不挑明,只静静看着他装糊涂。

    陈精素来爱跟她打趣拉扯,闻言毫不见外,脚步上前,大手顺势一把揽住她纤细柔软的小蛮腰,掌心贴着温热细腻的腰腹肌肤,手感紧实软糯。

    随即指尖轻轻一抬,在她饱满挺翘的臀线上利落拍了一下,动作随性暧昧、肆无忌惮,眼底满是玩味笑意。

    “是做了个春梦,怎么的,你想跟我春游啊?”

    骤然的贴身触碰、大胆撩拨,让曾美娟娇躯瞬间一颤,心底猛地窜起一阵燥热酥麻。

    其实她私下早已无数次脑补过这般靡靡暧昧的画面,心底暗藏倾慕与贪念,可她终究没有艾滢那般大胆炽热、敢豁出去放纵。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悸动,眉眼一瞪,故作矜持嗔怪,推开陈精的手:

    “春游?你想得美,我没那个胆子。”

    话音一转,她故意递出话头,轻轻点拨,笑意暧昧十足:“你以后啊可以找艾滢陪你春游。”

    陈精闻言瞬间一愣,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满心疑惑。

    他下意识转头环顾别墅客厅、楼道四周,始终不见艾滢的身影,随即随口问道:“艾滢呢?”

    曾美娟端起豆浆,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如常,语气轻飘飘的不带半点波澜:

    “她说省里有事,天一亮就走了,不用等她,先吃早餐吧,吃了我还得去上班呢。”

    陈精不疑有他,拿起餐具正要用餐,两人刚各自喝下一口温热的豆浆,静谧的客厅里,手机铃声骤然急促响起,打破了晨间的安稳。

    来电显示——市长何斌。

    铃声急促刺耳,透着几分非同寻常的紧迫。

    陈精指尖一顿,迅速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何斌的声音格外严肃:

    “陈精,出大事了!现在得到准确的情报,万光明逃出境外去了,这是一个天大的事情,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