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各大势力:什么玩意,朝我们台球一样飞过来了

    丽塔这次的做派可以算得上一句脑子进水一般的滥杀无辜,不过想来也是很正常的,能够有资格观测自己生活的天空,而且还拥有高等学识的人,无论从怎样的角度来讲,他们都不无辜,他们都吸食着底层人民的鲜血。

    所以恐慌的,物理意义上来说只有上等人罢了,因为下等人根本不知道灾难来过,也不知道灾难走了。

    一玩起大型模拟经营基建类游戏丽塔就上头了。

    马甲上身,腰也不疼了,头也不昏了,就拿着那5000积分的星球壳子满世界的尬悠。

    当那颗不该存在的白星最后一次在第三商道留下它那如同梦魇般的引力残像时,整个凹凹宇宙的深空观测网络几乎在同一秒陷入了同一种歇斯底里的痉挛。

    别误会,不是脑袋精明的观测人员们脑子突然出问题了,而是丽塔为了装饰自己新买的小星球,破天荒的额外花了积分给星球装了认知buff。

    最重要的是这颗星球的影像与情报在被上了认知buff之后,大量的传播出去了。

    将恐惧以一种纯粹的物理方式注入了每一根光纤、每一台量子接收器、每一个被训练得近乎麻木的观测员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

    光之一族的信息第一收集人员最先发出了她似哀鸣一样的尖啸。

    作为全宇宙最精通于信息流通感知的种族。

    他们比任何势力都更清晰地认识到了那片宙域发生的恐怖畸变:那不是一次普通的天体出没,而是一次对“真实”本身的粗暴篡改。

    仿佛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拿着一块橡皮擦,漫不经心地抹去了那片空间原本应有的虚无,然后随手涂上了一颗洁白得令人发指的主星,又在观测者试图聚焦的下一秒,将那幅画彻底撕碎。

    光族的节点管理员们惊恐地发现,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能够同时处理亿万恒星光谱的分布式计算核心,在面对白星留下的光学残像时,竟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逻辑死锁——因为那星体的光谱曲线根本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物质构成,它的表面温度低得让仪器发出嘶鸣,却又散发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冻结数据流的苍白辉光,就像一块从绝对零度的深渊里捞出来的、却还在燃烧的冰。

    而在特纳罗克斯帝国皇家天文院那座深埋于帝国母星地壳之下三千米的引力波监测堡垒中,那些平日里连超新星爆发都只能让他们微微挑眉的贵族科学家们,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失态的慌乱姿态,疯狂校准着由七千二百枚空间锚定探测器组成的「天罗阵列」。

    这些耗资足以买下半个边境星系的精密仪器,原本是用来追踪敌方舰队跃迁轨迹的国之重器,如今却被迫用来锁定一颗行踪比幽灵更诡异的星球。

    量子纠缠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帝国军部那惯常威严此刻却明显变调的咆哮,要求天文院必须在白星下一次“闪现”前给出预测模型。

    然而天文院的首席引力物理学家只是面色铁青地盯着全息投影中那团不断跳跃的、如同疯癫舞者般的质量阴影。

    无奈却又不得不颤抖着向军部回禀:那颗星球的质量读数在主星级别与绝对虚无之间疯狂震荡,仿佛它同时存在于这里又不存在于这里,而任何试图用经典天体力学去预测其轨迹的行为,都无异于试图用一把直尺去丈量一场飓风的梦境。

    雷王星的边境防御阵列——那座以武力和王权立国的庞大军事帝国,则在第一时间将其遍布于雷王星域外围的十二万门高能粒子炮阵列从常规的“巡猎戒备”提升到了最高级别的「神罚戒备」。

    深空哨戒舰队的旗舰「永罚号」上,那位平日里连面对星际海盗团枪指脑门都能从容品茗的舰队统帅,此刻正死死攥着指挥台的合金边缘。

    她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前沿侦察艇的、被标注为最高机密的影像记录:在那段仅有三秒的模糊画面中,那颗洁白得如同神明遗落的牙齿般的星球,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

    没有任何推进器尾焰、没有任何跃迁环流,也没有任何符合物理常识的加速过程地,就大大方方地凭空出现在了雷王星域外围三光年处的「静滞点」上。

    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宇宙在此之前一直故意闭上了眼睛没有看见它。

    雷王星的统治阶层在紧急召开的御前会议上,以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姿态将白星判定为某种超越理解的神权示威。

    雷皇在众位大臣贵族包括全体国民集体对神明的信仰渴望之下,不得不被裹挟着下达一系列命令。

    在暗地里却授权深空哨戒舰队对任何进入领空的不明质量体执行无差别湮灭打击,虽然有人阻挡,但平日里一听,什么意见都要仗义,直抒胸臆的武将们,此刻却很安静。

    他们对神明的信仰是绝对虔诚的,现在的情况还没到彻底使绝大部分从小接受神明信仰洗脑的人冷心的时候。

    只是每一位列席的将军心底都明镜似的清楚,常规武器对一颗主星级别的天体而言,无异于以针尖刺向冰川,而冰川甚至不会意识到针尖的存在。

    圣空星的反应则更为隐秘,却也更为绝望。

    那颗以基因改造和强大人造人闻名于宇宙的星球,在事件爆发后的第七个小时,其位于星球核心深处的基因实验室便以一种近乎仓皇的姿态封闭了所有正在运行的胚胎培养舱。

    数以千万计尚未诞生的生命被强行暂停了发育进程,浸泡在淡黄色的营养液中,仿佛一群被突然冻结在琥珀里的昆虫。

    圣王一族议会在一间被屏蔽了所有电磁信号的地下密室里,秘密启动了一项名为「地壳方舟」的避难计划。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连呼吸都透着基因优越感的皇族成员们,此刻正围坐在一张由黑曜石打造的圆桌旁,传阅着一份由圣空星最顶尖的地质学家与天体物理学家联合出具的评估报告。

    报告上用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学术语言指出:若那颗白星在圣空星轨道上闪现哪怕一瞬,哪怕仅仅存在零点几秒,那颗星球精心培育了千年的核心实验室不论再怎样都将彻底沦为地质废墟。

    潮汐撕裂会在顷刻间将大陆架撕成碎片,而圣空星人引以为傲的基因优化躯体,在那种规模的全星球性震荡面前,与原始单细胞生物的脆弱程度并无本质区别。

    星球与人本质上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再怎么强大的人与一整颗主星级别的星球相比,也是没有可比性的。

    主心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资源,行星或居住行星这样划分的主星包含着上所有的一切,并且拥有着两者都不曾拥有的庞大体型,质量引力有些还有奇妙的磁场与轨道。

    一颗主星光是静静的呆在那里,就足够让所有人为它的存在而让步,更别提当下这一个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满宇宙乱窜的台球属性的主星。

    一位年迈的长老在读完报告后,沉默地摘下了象征权柄的额冠,将其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星际财团与宇宙商会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也功利得多。几乎在同一时间,财团那套覆盖了全宇宙百分之七十商道的「黄金航线网络」被紧急冻结。

    所有经过白星出现过宙域的商道被标注为「S-不可回收损耗区」——这个在财团人力资源贩运所的档案分类体系中比「S-高威胁」更高危的评级。

    意味着任何进入该区域的资产,无论是价值连城的货运舰队还是被标注为消耗品的活人货物,都将被视作已经损失,不再计入财团的资产负债表。

    人力资源贩运所风险评估部,就是将登格鲁星活人标注为「E-消耗品」的部门,罕见地在内部通告中使用了“建议全体人员回避”的字眼。

    连他们都觉得,将奴隶驱赶到白星可能出现的坐标附近进行人肉探测,是一种连资本家都觉得过于浪费的愚蠢行为。

    宇宙商会历史更为久远,处理的手段更加有花样些。

    紧急启用了古老的「脉冲星导航协议」,试图在白星造成的磁场混沌中重建贸易血脉。

    然而那些依赖精密电磁导航的货船船长们很快发现,脉冲星那原本如同宇宙灯塔般稳定的射电信号,在白星曾出没过的宙域里变得扭曲而狂乱。

    仿佛有人在灯塔的透镜前蒙上了一层不断蠕动的毛玻璃,导致一艘满载着风风草提取物。

    那种在宇宙酒吧里被用来调制助眠饮品、生命力极强且带有致幻作用的野草。

    在穿越一片被白星十二小时前“路过”的空白宙域时,被一股无法解析的巨力猛地掀离了航线。

    事后残骸整理的专业人员们找到的航行日志显示,那片宙域在传感器上空空如也,但引力读数却呈现出一个主星级别天体留下正在缓慢愈合的时空印记。

    赏金协会名下管辖的黑市上,则以一种近乎荒诞的速度涌现出了所谓「白星航迹图」的伪造数据。

    那些由不知名黑客在地下数据工坊里炮制出来的、充斥着虚假坐标与臆测算法的电子地图。

    它们被包装成能够预测那颗星球下一次闪现坐标的“绝密情报”,以足以买下一艘轻型护卫舰的价格,兜售给那些走投无路的底层舰长、被贩运所标记为消耗品的奴隶运输船、乃至绝望到试图以撞击白星来终结一切的自杀式舰队。

    赏金协会的中间人们坐在烟雾缭绕的地下交易所里,以一种近乎艺术化的冷漠姿态,向买家们反复强调这些航迹图“仅供娱乐参考”。

    然而他们心底比谁都明白,在凹凹宇宙这个连想象本身都可能化为真实的地方,传说本身就是一种真实。

    而他们贩卖的是绝望者愿意相信的那一种真实,哪怕那真实的代价是整船人命在虚空中化为白星引力井里的一缕尘埃。

    圣山一族的祭司团与圣女一起陷入了集体性的静默,他们的神谕体系建立在神使遗留权柄的感应之上。

    而白星的出现,第一次让祭司们在祷告中接收到了「空白」的回应——并不是像往日那样的无视或拒绝,他们收到了回应,但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回应。

    这听起来十分荒谬,但就像对着深渊呼喊,却发现连回声都被某种东西吃掉了是一样的,这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最终他们商议了些什么,圣山一族关闭了对外通讯,将全族封入山体的最深处,以古老的「仪式」切断了族群与外部宇宙的一切链接。

    就这样,在全宇宙各大势力或惊恐、或激进、或绝望、或冷漠的应激反应中,那颗白星如同一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在星际舞台上留下了一连串令人窒息的足迹后,终于在标准历第三个月的第十五天,以一种近乎刻意的姿态,悬停在了一处被标注为「净空区」的荒芜宙域中央。

    仿佛一块从更高维度坠入画布的白斑,静静地等待着,或者说,拒绝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事情发酵整整一个月后,悬浮于不存在的空间、由创世神权柄构筑的宏伟殿堂众神之作终于发力了。

    再也无法忍受下方那个渺小宇宙里正在蔓延的集体恐慌,焦虑和眷族们无休无止,呈报上来的各种因为这颗星球而引起的坏消息。

    七位神使在各自的神座上以一种近乎厌倦的姿态交换了意见,最终,力量神使赛勒克恩,那位以暴烈与威严着称,以一种不情愿却又不得不为的姿态,向原初天使下达了探查指令。

    要是被叫的人是个脑子或精神稍微有一个是正常的,他也不至于这般不情愿。

    而派厄斯,这位被创世神亲手锻造、冠以「力天使」之名的最强兵器,在接到神谕的那一刻,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瘫坐在的某块悬浮平台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一支从那里顺来的钢笔。

    而他的宠物,那只通体覆盖着白色鳞片,身形庞大得足以填满半个异空间的龙型魔兽赛伯拉斯,正温顺地将脑袋搁在他的膝头,眸子半眯着,享受着主人那漫不经心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