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求真和尚论道
“你们是来找小黄鱼的?”
“望前辈告知!”
东方墨庭再次行礼。
“我们与墨子有约定,来到这里,给不给在于我们。本想考验考验,如今不需要了。”
“谢前辈成全!”
“你要谢的不是我,而是他。”
此刻的长安,并没有高兴,有的是无奈。什么也没做,又背了大因果。他最怕麻烦,偏偏麻烦总是找上他。
众人很期待传说中的小黄鱼,赵呆子见状便说道,
“一条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前前有一个塘,塘里就有小黄鱼。”
“小黄鱼到底有什么功效?”
赵呆了转头看着长安,笑眯眯的道,
“你想知道?”
不知为何,长安忽感后背凉意袭来。
“只是随便问问!”
“我以为你想知道。知道了,那就只能留在鱼龙岛。”
“晚辈有自知之明。”
那是一口普通到不再普通的鱼塘,水面清澈,鱼跃荷花,有一小舟在塘中,小舟上有一美女,托着腮,盯着荷花,偶尔掏上一把水,水珠落在荷叶上,滚来滚去。
池塘边,有人钓鱼。但钓鱼之人,头戴斗笠,看不见其面,但能听到呼噜声。
长安一行,好似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
只有此刻的柳永,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这些人,没几个比他弱的。
柳永想过比他强的人很多,但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甚至有些,是那种几万年的老怪物。难道这个地方,可以躲天劫?
“是捞,是钓,随便!”
“可以多钓一条吗?”
“你能承受多钓一条的代价吗?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在此时,一个赤脚僧人走了过来。
“求真,你想做什么?”
“你是老大,但有些过于轻率。他需要考检。”
“是代表你一个人?”
“他们想再看看!”
赵呆子沉默了半晌,最终点头答应。
“阿弥陀佛,贫僧求真,有话问施主。”
长安舔了舔嘴,又紧了紧手。
“可以不回答吗?”
“不可以!”
“为什么是我?”
“世间有缘,缘在你身。佛儒道三修,而且还是个武夫。命中早已注定了你。”
“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想做。”
“施主能骗自己,但骗不了我们。”
“你做你们的事,我做我们的事,互不干涉,不好吗?我只是想求一条道,活着的道。”
“你没得选择!”
“人要讲道理!”
“贫僧在跟你讲道理,不然,你没有站在这里的资格。也上不了鱼龙岛。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你说这是讲道理?前辈是得道高僧,修的是佛道。有违自己心,有违佛祖心。又何大道得成?”
“生于天地,养于天地。这方天地,与你我有恩。不思恩者,不配为人。既已存在,应有觉悟。站在了不该站的位置,更应该担起这份责任。逃避,不是办法。何况,你逃得了吗?”
“天地有万物,这责,不该我担,也轮不到我担。”
“天生地养,众生平等。能担责者,挽救天地者,必将福泽满溢。”
“这话,前辈信吗?”
“曾经,有个叫宋郊的儒生,因为看到庭院中的蚂蚁窝被暴雨浸泡,故而用竹子编织竹桥,让蚂蚁顺着竹桥逃生,救了一窝蚂蚁。正因为如此功德,后来高中??元,赴琼琳宴,登金銮殿。行善积德,必有好报。”
长安耻笑一声,便道,
“宋郊举手之劳,救了一窝蚂蚁,上天就赏赐他一个状元郎。这就是好人好报?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熬灯夜战,换不来一个举人。他宋郊,用一根竹竿,救了一窝蚂蚁,轻轻松松拿下金榜第一。这公平吗?合理吗?”
“一窝蚂蚁,万千生灵。此等功德,当然合理。”
“你是说蚂蚁与人无异?”
“众生平等!”
“可笑至极。你说众生平等,什么叫众生?按照佛经所讲,众生无量,单拿六道轮回来讲,地狱、饿鬼、畜生、修罗、人、天人,这些都属于众生。蚂蚁,属于六道之内的畜牲,所以蚂蚁一定是众生。如果蚂蚁是众生,那蚂蚁跟我们人没有区别。既然众生平等,既然平等,哪儿来的区别?可是真平等吗?我们可以轻松碾死一只蚂蚁,但千万只蚂蚁也伤不到我们,这算平等吗?不论人和蚂蚁,就论人本身。士家大族与平民百姓之间平等吗?无论是吃的穿的,还是住的,如同鸿沟。更何况凡人与修真者,天地之别。这世间本就不平等,何谈平等!”
“那是物质的不平等,压制欲望,随心所欲,则心安。佛家有言,众生佛性,一律平等。无论是蚂蚁,还是人,佛性平等。蚂蚁也可以成为佛祖。”
“如果无欲无求,那这方世界就不会发展。人也不会修真成道。你也没必要存在。那也不会把有的无的让我背负。”
求真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后道,
“施主,你比佛子更有佛性。不如传修佛道。”
长安摇了摇头,
“修佛救不了我,甚至可能把我修没了。我不想死,想活着。欲望太大,愿在尘世间沉沦。”
“以自己之身,渡世间万物,何其了不得。佛经有言,渡人渡已,不如渡那红尘岁月。”
“前辈,你想得太多,我本无此觉悟。如果真有十八层地狱,我死后,必入十八层,永世不得翻身。可我不怕,不怨。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求真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
“施主虽然如此说,但心却不是如此。你有佛性,佛光内敛。如若真是大恶之人,根本不会开出佛性道花。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轻,这样不好。”
“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本应感激。可偏偏还想要得太多太多。”
“出现于世,就本该存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或是天地自救,你才诞生?不然,哪有如此洪福?”
“此等福份,像一颗包了糖的毒药,不仅毒的是自己,还有周围之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求真走了,赵呆子脸上满是笑容,只有长安,满肚子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