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小巷子里的秘密

    “老哥,你别说了。”武逍遥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这些退伍军人在战场上流过血,国家不能忘记他们,老百姓也不能忘记他们。我武逍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帮几个人还是帮得起的。你让他们明天来报到,带好相关证件,我让人给他们办手续!!!”

    周卫国用力地点了点头!!!

    武逍遥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晨的空气涌进来。窗外,那些排队买早餐的百姓还在翘首以盼,那些卸货的师傅们还在忙碌!!!

    他转过身,看着周卫国。“老哥,你今天来得正好。中午别走了,在我这儿吃顿饭。我让人做几个菜,咱们哥俩好好喝两杯。新到了几瓶好酒,一直没舍得喝,今天就开了它!!!”

    周卫国站起身来,脸上的愁容消散了大半。“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正好我也想尝尝你新到的这些水果,闻着就香,隔着老远都闻到味了!!!”

    武逍遥笑了。“那还不简单?一会儿让师傅给你装一筐带回去,给嫂子也尝尝。这些水果品质不错,外面买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招待所的院子里,照在那些排队的人群身上,照在那些忙碌的师傅们身上,也照在那辆装满水果的卡车上!!!

    苹果红得像火,葡萄紫得像霞,橘子金得像阳,梨翠得像玉,桃粉得像梦。那些刚从车上卸下来的水果被搬进仓库,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等待着被做成罐头,被送到千家万户,被端上百姓的餐桌!!!

    这一天,平安县城的早晨格外热闹!!!

    武逍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淡淡的苦涩在舌尖上散开。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周卫国那张被愁云笼罩的脸上!!!

    这位公安局长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嗓门大得像打雷,今天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眼神有些恍惚,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眉心的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许多!!!

    武逍遥看着他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忽然想起刚才周卫国进门时说的那句话-----“兄弟,你可别说了,老哥这可是遭罪了!!!”

    当时他以为周卫国是在开玩笑,堂堂公安局长能遭什么罪?现在看着他那张愁眉不展的脸,武逍遥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了,周老哥,你刚才说遭老罪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光顾着说话,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周卫国在听到了武逍遥的询问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那笑容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沉默了片刻,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把那口浊气吐出来之后,靠在沙发上,目光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脊背都弯了几分!!!

    “兄弟,实不相瞒。最近,县城里面发生了一个凶杀案。”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武逍遥倾诉!!!

    “一对夫妻被残害了。男的叫张建国,是县机械厂的工人;女的叫李秀梅,是县纺织厂的女工。两口子都是老实人,本本分分过日子,不惹事不生非,街坊邻居提起他们都说好。上周五晚上,他们从老家探亲回来的路上...........”

    周卫国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被人害了。身上有好几处刀伤,每一刀都致命。凶手手段极其残忍,不是普通的抢劫杀人,是蓄谋已久。案发地点在城外的一条土路上,那地方偏僻,白天都没什么人走,晚上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案件发生好几天了,我们局里成立了专案组,抽调了精干力量,走访了上百号人,排查了几十条线索,可是凶手一直找不到。现场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物证。那对夫妻的遗体已经让家属领回去了,可是案子破不了,我这心里头堵得慌。”周卫国揉了揉太阳穴,那表情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名状的痛苦,不是因为破不了案,是因为那对夫妻留下了一双儿女。大的是个女孩,今年才七岁,小的是个男孩,才三岁,连话都说不利索。

    “现在家里留下两个小孩子,一大一小,都没人照顾。大的刚上小学一年级,小的还在上幼儿园。他们那边倒是还有爷爷奶奶,还有两个叔叔。可是那些人——”周卫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愤懑,“他们根本不管孩子。他们正抢那对夫妻留下来的工作岗位和房子呢,闹得可凶了。机械厂的正式工指标,纺织厂的正式工指标,还有那套单位分的房子,两室一厅,虽然不大,在这一片也算是好房子了。那两个叔叔为了争这些东西,差点打起来,还找了好几个人来他们家里吵架,连居委会的人都惊动了。两个小孩被扔在一边,没人管没人问。大的自己做饭给小的吃,做的饭糊了锅,两个孩子饿着肚子哭。邻居看不下去了,送了点吃的过去,还被那两个叔叔骂了一顿,说多管闲事。”

    武逍遥一听周卫国这么说,内心咯噔一下,像是有一块石头被猛地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冲击着他的意识。这个情节,他好像在哪里看过。不是在梦里,也不是在书里,是在一个很具体的地方——报纸上。他穿越回来之前,整理房间的时候,从一堆旧报纸里翻出了一张泛黄的、边角已经卷曲的报纸。那是哪一年的报纸他已经记不清了,报纸上的新闻标题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标题现在还在他脑海里,一字不差。

    武逍遥陷入了沉思。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微的声响。目光变得深邃,像是穿透了面前的墙壁,看向了很远的地方。周卫国当然也注意到了武逍遥的表情变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念头定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兄弟,你这是咋了?是不是听着也头疼?”周卫国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个案子确实棘手,我们专案组开了好几次会,一点头绪都没有。你要是听着烦,咱就不说了。”

    武逍遥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地回放那张报纸上的每一个字。那篇报道写得很详细,案发经过、侦查过程、凶手落网、真相大白。原来那对夫妻不是被陌生人杀死的,是被他们的亲生父母雇凶杀害的。老两口为了把小儿子和小女儿安排进机械厂和纺织厂,为了把儿子儿媳那套房子据为己有,精心策划了这起谋杀。他们把儿子儿媳骗回老家,说是母亲病了,病得很重,让他们赶紧回来见最后一面。那对孝顺的夫妻连夜赶回去,半路上被雇佣的凶手拦住了。他们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了,跪在地上求饶,凶手还是动了手。一刀,两刀,三刀。血流了一地,染红了那条土路。

    武逍遥猛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卫国,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周老哥,那对夫妻是不是在郊外被杀的?是不是在回老家的路上?那条路是不是很偏僻,两边都是庄稼地,连个路灯都没有?”

    周卫国听到武逍遥这么说,顿时瞳孔猛地收缩。他刚才可没跟武逍遥说那两个受害人是在哪里被害的,只是说“从老家探亲回来的路上”,连方向都没提。武逍遥是怎么知道的?郊外,回老家的路上,偏僻的土路,两边都是庄稼地,连个路灯都没有——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不是大概齐,是丝毫不差。

    周卫国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紧张的气息,紧盯着武逍遥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兄弟,你要是知道什么,你可一定要告诉我。这个案子不是小事,两条人命,两个无辜的老百姓,还有那两个没人管没人问的孩子。你要是知道什么线索,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也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不能让那对夫妻死不瞑目,不能让那两个孩子白白受苦。”

    武逍遥看着周卫国那副急切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当然不能说他穿越过时空,不能说他看过十几年后的报纸,不能说他知道凶手是谁、幕后主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