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1章 祭坛之战
没有僵持。
没有抗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石岩背后那引以为傲的岩龟图腾虚影,如同脆弱的蛋壳一般,应声碎裂。
巨大的鬼爪,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石岩的胸膛之上。
“噗”
石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祭坛的边缘,不知死活。
一击!
仅仅一击,便废掉了太阴部落年轻一代中,以防御着称的石岩!
这就是五变修为,真正的力量!
祭坛之上,只剩下萧运一人,还站着。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强了。
殷寒星在吸收了魂殿的力量后,其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现在,轮到你了。”
殷寒星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幽蓝色鬼火的眸子,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萧运身上。
“让我看看,你这具让本座都感到惊讶的身体里,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没有立刻下杀手。
他在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将所有希望,一点点碾碎的快感。
萧运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将背后的碎岩刀,也拔了出来。
左手龙骨,右手碎岩。
这是他最强的姿态。
他知道,今天,不是对方死,就是自己亡。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保留。
“来吧,畜牲!”
他低吼一声,体内的气血,疯狂燃烧。
同时,丹田深处,那缕金色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向四肢百骸。
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交织、融合。
他整个身体,都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
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一股狂暴、蛮荒的气息,冲天而起。
“哦?”
殷寒星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能感觉到,萧运此刻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愈发兴奋。
下一刻,萧运的身影,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没有丝毫花哨,以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冲向了殷寒星。
“来得好!”
殷寒星大笑,同样不闪不避,身后的幽冥狼图腾,张开血盆大口,迎了上去。
一人一狼,瞬间撞在了一起。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整个祭坛,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萧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对方的狼爪上传来。
他手中的碎岩刀,瞬间被震飞。
虎口,鲜血淋漓。
那股阴冷的魂力,更是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似要将他五脏六腑,都冻成冰渣。
若不是啸月珠散发出的红色光华,护住了心脉,恐怕只这一下,萧运就要身受重伤。
借着这股冲击力,萧运身形在半空中一个翻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幽冥狼的第二次攻击。
他落在地上,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右臂,又看了看远处那把插在地上,不断嗡鸣的碎岩刀。
差距,太大了。
纯粹的力量,根本无法弥补这如同天堑般的境界差距。
殷寒星一击得手,却没有追击。
他只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运,脸上满是讥讽。
“怎么,这就结束了?”
“你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我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他缓缓地,向着萧运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运的心脏上。
绝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开始在祭坛上蔓延。
白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但刚一动,便牵动了伤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石岩更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萧运握紧了手中的龙骨。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不。
他抬起头,看着那张因为得意而显得愈发扭曲的脸。
眼中,没有丝毫放弃,只有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还有底牌。
那张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底牌。
“看来,你还不肯认输。”
殷寒星走到了萧运面前,伸出那只燃烧着鬼火的利爪,缓缓地,伸向了他的头顶。
“那么就让本座,亲手把你这颗顽固的脑袋,捏碎吧。”
他要用最屈辱的方式,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祭坛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殷寒星的鬼爪,带着浓郁的魂力,缓缓落下。
那股冻结灵魂的阴冷,已经笼罩了萧运的全身。
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白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手中的断剑,无力地垂下。
她已经尽力了。
倒在地上的石岩,手指动了动,似乎想爬起来,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殷寒星的脸上,挂着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这个屡次让他感到意外的少年,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的血腥场面。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萧运头皮的刹那。
一个突兀的,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死寂的祭坛上,响了起来。
“呵呵...”
那是一声轻笑。
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
殷寒星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他逼入绝境的少年。
萧运。
他在笑。
他抬着头,嘴角带血,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但他的脸上,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甚至可以说是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快意。
“你笑什么?”
殷寒星的心中,毫无来由地,升起一股不安。
他厉声喝道:“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笑的?”
萧运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了殷寒星的肩膀,望向了那高不见顶的,漆黑的穹顶。
祭坛之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穹顶,依旧是那片深邃的黑暗。
但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缝。
一道皎洁、清冷的月光,正从那道裂缝中,穿透无尽的虚空和厚重的岩层,如同一把锋利的银色长剑,笔直刺入这座沉寂了万年的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