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杀人那个女人,租了我的房子
银座公寓门口。
李香香挽着牧野智久的胳膊,从公寓楼里走出来。
“秀子小姐,你去车上等我,我先打个电话。”牧野智久说。
“你快点啊!”李香香一边四周观察,一边走向牧野智久的汽车。
牧野智久走进电话亭,看着李香香坐上车,取下话筒,投币拨号。
“喂!”电话里传来高桥圭夫的声音。
“报告高桥中佐,秀子小姐的内衣,在她家的衣橱里,我亲眼所见!……秀子的房间,一尘不染,整整齐齐,不像很久没人居住的样子。横须贺那个假扮歌舞伎的女人,应该不是原田秀子!”
“你确定吗?”
“我确定。”
“原田秀子现在在哪里?”
“在我的汽车上。”
“你们去哪里?”
“秀子小姐想要我带她去dG饭店酒吧喝酒。您看……”
“带她去!”
“是!”
牧野智久挂上电话筒,从电话亭里走出来,朝汽车走去,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小津军曹带着两个便衣,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拉开后门坐进车里。
“你们俩下去!”牧野智久恼怒地说。
“牧野大尉?”小津军曹有些发懵。
“八嘎!”牧野加重了语气。“滚下去!”
小津军曹和两个便衣连忙推开车门,走下车去。
牧野智久发动引擎,打开车灯,把车开走。
“牧野大尉,你怎么不让他们上车啊!”李香香问。
“我讨厌他们跟着!”牧野智久说。
小津军曹朝着牧野智久的汽车骂了一声“八嘎”,带着两个便衣,朝汽车开走的方向走去。
孟诗鹤一口喝光杯子里的咖啡,拎着袋子,急步走出咖啡馆。快步横过马路,走进银座公寓。
宫本花子躺在旅馆的榻榻米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一张广告宣传画。这是一张大藏省发布的宣传画,画面早已发黄,画上“支那事变国债”几个字仍然清晰可见。
旅馆离宪兵司令部不远,仅隔着一条小巷。
宫本花子觉得有些饥饿,从榻榻米上爬起,走到窗前,朝巷子对面的面馆望了一眼,转身走到门边,拉开车门。
一个便衣站在门外。
“你要干什么?”便衣问。
“饿了,去外面吃碗味噌面。”宫本花子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便衣守了好几天了,宫本花子勾引了他好几次,但便衣仍然无动于衷。
“没有高桥中佐的命令,你哪里都不能去。”便衣说。
“你想把我饿死在这儿?”
“那是你的事!”
便衣把门拉上。宫本花子只能走回屋子,上了个厕所,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
屋门突然被推开了。
武田泰一提着一个文件包走了进来。
便衣随手把门拉上。
宫本花子侧头一看,进来的是一个军官,连忙翻身坐起。
“你们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宫本花子问。
“你想回横须贺?”武田泰一问。
“一男一女跑了,我的房子还想要租出去!”宫本花子说。
“没有抓到那一男一女,你不能回去,横须贺的房子,也不能再出租!”武田泰一说。
“真是无理!”宫本花子说。
对于一个年近60的老妇,武田泰一不想过分责难,从文件包里拿出几张画像,问老妇:“你看看,这几张画像里面,谁是租你房子的人?”
宫本花子接过画像看了看。
“都不像。”宫本花子说。“不过……”
“不过什么?”
“我出租房子的时候,并没有特别注意租房人的相貌。”宫本花子说。
“你的意思是,租你房子的人,现在站在你面前,你也不能把他们辨认出来?”武田泰一问。
“可能认出来,也可能认不出来,我不知道。但你手上这些画像里面,肯定没有那一男一女。”宫本花子说。
“好吧。”武田泰一收起画像。
“我饿了。”宫本花子说。
“你饿了?你想让我带你去吃饭?”武田泰一问。
“我有钱。”宫本花子说,“如果您想吃碗面条……”
武田泰一转身拉门走了出去。
宫本花子再次把门拉开,对门口的便衣说,“你再不让我出去吃东西,我就跳窗自杀!”
说完,宫本花子“哐”地关上了门,走到窗前,拿起一只枕头,朝窗外扔了出去。
便衣立即冲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便衣问。
宫本花子瞧也不瞧便衣一眼,爬上窗户。
“我带你去!”便衣说。
宫本花子“噗呲”一笑,“你早该让我下去!不过,你要先把枕头捡上来!”
便衣把宫本花子领到小巷对面的面馆,在一张空桌前坐下。
宫本花子四处张望。
“东京的面馆,原来长成这样,还不如我们横须贺小镇。”宫本花子说。
“您从横须贺来?”店小二问。
“是啊!”宫本花子说。
店小二问:“听说有位帝国英雄飞行员,被你们横须贺的一个女人杀死了?”
“你听谁说的?”便衣问。
“报上登了,收音机也广播了。这事儿你们俩居然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一个坐在旁边吃面的顾客说。
“知道啊!”宫本花子说,“杀了那个女人,租了我的房子!”
店小二一惊,“中国特工租了你家房子?”瞥了一眼便衣,又对宫本花子说,“你被抓了?”
“他们让我来认人。”宫本花子说。
“认什么人?”吃面的顾客说。
“不要乱说话!”便衣提醒道。
“认人这事,你可要小心了!”吃面的顾客说。
“为什么?”宫本花子问。
“你把人认出来,中国特工一定会报复!”店小二说。
“你是说,中国特工会……会杀了我?”因为害怕,宫本花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住嘴!”便衣突然拔出手枪,对准店小二。
“算我什么都没说。”店小二说。
便衣收起手枪,对店小二说,“把面条送到对面旅馆207号房间!”又狠狠盯了吃面的顾客一眼,转身把宫本花子拉了出去。
“我指认出来,真的会被人杀了吗?”宫本花子一边走,一边问便衣。
“有我保护你,你怕什么?”便衣说。
……
“一郎,接住球!”
高桥良子拿着一只小皮球,轻轻抛给站在两米外的高桥一郎。
高桥一郎伸手碰到了皮球,却没有抓住。连忙从地下捡起,用劲投向高桥良子。
高桥良子一把接住。
“再来!”高桥良子一边说,一边再把皮球抛给一郎。
高桥一郎双手抓住。
嘀嘀!
高桥一郎听见汽车喇叭声,转头一看,丢下皮球,朝开来的汽车跑去。
汽车停下,高桥圭夫走下车来。
“爸爸!”一郎喊道。
“乖儿子!”高桥圭夫一把抱起儿子,走进家门。
高桥良子捡起皮球,跟着走进屋子。
“给一郎洗洗手,准备吃饭。”高桥良子说。
“洗手去啰!”高桥圭夫牵着儿子的手,走进洗脸间。
“一郎,今天都干啥啦,身上这么脏?”高桥圭夫问。
“跟--妈--妈--玩--球!”一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