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姓名
000见状也没再去折腾他，他起床穿好衣物，去了自己先前的卧室那边洗漱。一切结束后，000方才走下楼。
Noodle和蛋早就已准备就绪，在楼下认真学习。
……认真学习？
000脚步一顿，他最初在楼梯看到它俩时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待走近了，不免嘴角一扯，有些狐疑。
“你们在干什么？”
沙发上的两道身影仍交叠在一起。
Noodle的龙衣早已不知去向，它蛇身盘在软垫上，表面紫鳞惹眼，光泽透亮，连瞳仁都明亮似淬了金，丝毫不见暗沉之色。
而蛋则压在它身上。它的数据身形自由变幻，如今竟变成与Noodle极为相似的蛇类，与它身体纠缠，绕在一起，头颅亦虚虚地碰在Noodle脑袋上。
听到000的声音，蛋身上冒出几道蓝紫电光，向他道早安。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000走近它们，在沙发的空处坐下，“看书？”
两条蛇尾巴都竖在空中。其中，蛋的黑数据蛇尾卷着一本《姓名大典》，不时逐页翻动，而Noodle的蛇尾则卷着一根钢笔，偶尔也在纸上勾勾画画。
蛋告诉000，Noodle在为它取名字。
……名字？
000在头脑中听到蛋这么说，顿时有几分惊讶。潜藏在内的，还有些许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古怪情绪。
自从蛋诞生以来，000便没有想过给它取名。
他觉得这种名字没有意义，因为他迟早要从这个世界离开。而作为他精神体的蛋，也会随着他的离去化为虚无——它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
便一直用单字“蛋”叫着。
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有名字的蛋，不再单单是000一个人的蛋。它有了牵挂，有了缠绕……它也是应忱和Noodle的蛋。
“你想取什么名字？”000也有了几分兴致，他视线上移，落到了蛋拿着的《姓名大典》上——那一页满是英文，让000看了都不由得挑眉，“这么洋气？”
Noodle猛猛点头。
它自己就有一个很洋气的名字，现在当然也要给蛋取一个很洋气的名字，这样它们俩才相配。
000笑了：“听起来很不错，我期待你们最后的结果。”
Noodle用头顶了顶蛋的下巴，表达自信。
000弯眸笑了笑，他没在它们两个身边多停留，起身走去了厨房。
按照网上的经验分享，他需要在第二天为受伤的病毒准备好营养物资，这样他才不会留下创伤。当然，之后他也会更愿意在身体康复后，接受000的第二次改造工作。
000导出网络上的营养菜单，他逐一看过去，选了几道没有太大难度的菜下手，起锅烧油。
到了十一点多，000将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
他正奇怪应忱怎么还没下来，刚踏上楼梯，便听到了楼上的开门声。
应忱面上表情平淡，他今天难得没再穿那身西装，只换了件简单的圆领白t，下搭黑长裤子，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哥。”
000走过去，他见应忱嘴唇的颜色不似昨夜那么红，颜色微粉，甚至隐隐露出些白，眼眸不由得低了低：“昨晚睡得好吗？”
应忱嗯了声，要从他身边走过去：“还好。”
000却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身，他凑近过去，在应忱唇上亲密地半咬一口：“我知道……我昨晚没睡着，一直在听你的呼吸。”
应忱眉梢轻挑：“是吗？那真可怜，我可是一早就睡着了，有一个好梦。”
000笑了，他舌尖探入应忱的口腔，与他交换了一个简短的亲吻：“哥，你总喜欢说谎话。如果我有积分，我也要兑换一个测谎仪。但可惜现在我是没有的。”
“说别人说谎话，自己嘴里也没一句正经。”应忱捏住000的下巴，“你昨晚，是不是私会别人去了？”
000：“……”
他脑子空了几秒，隐隐怀疑应忱知道了点什么。但他的论坛都是系统提供的，对其余人物角色并不可见，应忱应当发现不了。
“呃，你在说什么？我昨晚肚子疼，只出去上了一个小时的厕所。”000移开目光，“我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
“哦……上厕所。”应忱拖长语调，确定了000没有梦游症。
这个蛋竟然是有意识地半夜跑出去敲桌子。
……何意味？
“哥，别想那些不存在的东西了。我做了午饭，快一起吃，再不吃就凉了。”
000拉过应忱，他有意遮掩，把话题扯到了别的方面：“这都是我按照教程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先尝尝？”
应忱坐到桌边，他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唇角笑意一闪而过：“给我做的？”
“是的，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营养套餐。”000很是自然，“你受伤了，给你恢复伤口用的。”
应忱拿汤勺的动作一停，觉得000当真是不要脸：“三蛋，吃饭就吃饭，废话不要那么多。”
000：“……哦。”
他低头咬了两口肉骨头，尚未说话，便听应忱在旁边又低低出声：“怎么想到要给我做吃的？就因为……昨晚的事？”
这个问题有些难度，000也不知道缘由。
他思索片刻，诚实道：“那是一部分原因。还有大部分就是，就是想给你做，你瘦的都要脱相了。”
应忱笑：“心疼我？”
他看着000，眼睛黑沉，里面却盛着点亮光。
“……”000转过头，“或许是的。”
“必须是的。”应忱倒是霸道，他眯起眼眸，威胁般问道，“昨晚我问你的问题，想出结果了没？”
000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他点头道：“我已经有结果了，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应忱偏头：“为什么？”
“气氛不对，它适合在另一个合适的场景说出口。”
应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