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高端局打成顺风局?司命官笑麻了!
神墟试验场。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星辰。
只有无尽的虚无,以及漂浮在虚无中,数不尽的光幕。
每一面光幕,都映照着一个正在挣扎求存的文明世界。
有的画面里,一颗刚点燃文明火种的蛮荒星球,正被不知名的虫族啃食殆尽,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有的画面里,两个星际文明正互相毁灭,恒星被当成炮弹引爆,十几颗行星瞬间化为宇宙尘埃。
还有的画面,已经彻底黑了,只剩一行冰冷的结算数据。
仿佛这些文明的生死,不过是某人桌上的一份实验报告。
翻一页,就是一个世界的终结。
在这片光幕之海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未知晶体构筑的宏伟王座。
晶体非黑非白,像是直接从虚无中“长”出来的,每一寸纹理都流淌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法则波动——那不是单一法则,而是无数法则的聚合体。
好似这座王座本身,就是一个微缩的宇宙。
王座之上,一个身影正慵懒地斜靠着,单手支着下巴。
看不清脸。
祂的轮廓由星光与阴影交织,每一个呼吸,面容都在变化——上一秒还是完美无瑕的青年,下一秒就成了满脸褶子的枯槁老者,再下一秒,又恢复原状。
时间仿佛在祂脸上反复横跳,却始终留不下一丝痕迹。
祂的目光,锁定在面前最大的那块光幕上。
光幕里,一个青衣黑发的年轻人,正当着全城人的面,将一封血色邀请函,狠狠钉在了一座人道石碑上。
钉得又准又狠,跟钉通缉令似的。
然后,那个年轻人转身,对着成千上万仰望他的人,只说了两个字。
“开席。”
“……”
王座上的人影,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了。
“呵。”
笑声极轻,几不可闻。
可就是这一声,让周围虚空中奔涌的数据洪流,像被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停滞了一拍。
无数光幕同时闪烁。
整个神墟试验场,都因为祂这一声轻笑,打了个寒颤。
“有意思。”
祂喃喃自语,那感觉,就像一个百无聊赖的美食家,在一堆垃圾食品中,忽然发现了一道卖相不错的小菜。
“真有意思。”
“居然能想到‘开席’这个词儿。”
祂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是半躺在了王座上,声音里带着审视与品鉴。
“把被动挨打,扭成主动做局。把一场注定的屠杀,硬生生包装成他做东的饕餮盛宴。”
“就凭他那点家底,也配叫‘开席’?”
“不过……”
祂顿了顿,看着光幕里那个被万众簇拥的青衣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
兴趣。
不是欣赏。
是那种,小孩子发现了一只特别会蹦跶的蚂蚱,想把它翅膀一片片揪下来研究的兴趣。
“这个叫陆尘的实验体……身上那股劲儿,确实跟别的炮灰不太一样。”
“把绝境当舞台,把丧钟当开场鼓。”
祂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回味一口美酒的余韵。
“卑微的生灵,总能在绝望里,开出最绚烂的花。”
“可惜……”
“花开得越艳,碾碎的时候,才越好看啊。”
说完,祂甚至愉悦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正餐”热身。
就在这时。
祂身后,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浮现,然后,干脆利落地,直接单膝跪地。
动作标准得像个提线木偶。
头,深深垂着。
不是不想抬,是不敢。
来人一身黑衣,正是陆尘和所有道源星玩家恨得牙痒痒的——
黑衣圣师。
只不过,此刻的他,跟之前在道源星装逼耍狠的样子,判若两人。
在这里,在这座王座面前,他所有的高傲、阴鸷,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从骨子里渗出的惶恐,和近乎卑微的小心。
“尊敬的……司命官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像生了锈的零件在摩擦。
“哦?”
王座上的人影——神墟司命官,头都没回。
目光还黏在光幕上,像在追一部爽剧,正看到高潮,懒得搭理。
“哟,这不是我们的圣师大人吗?”
祂的语气随意到极点,像在逗弄一只叼着飞盘回来邀功的狗。
“新手村的任务,办完了?还顺利?”
“新手村”。
这三个字,不轻不重,却比任何耳光都响亮。
在陆尘面前,黑衣圣师是幕后黑手,是终极反派。
可在司命官面前——
他只是个被派去“新手村”跑腿的打工仔。
黑衣圣师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属下……办事不力。”
他开口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二成体,在回收‘育材仓’时,遭遇了道源星主力伏击。计划……失败。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七个素材,全部落入敌手。”
“嗯,我看到了。”
司命官的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头改造过的太古黑龙,居然被唤醒了,临死前还反手把你的主控核心给端了。”
祂漫不经心地复盘着,像在说别人的笑话。
“那只灰色的小狐狸,拳头那么点大,居然能生吞源级能量核心,看样子还挺香。”
“还有那群被你当‘养料’的小崽子,醒过来之后满地跑,拔电线、堵炮管、头槌服务器……好家伙,破坏力比一支常规舰队都猛。”
声音每落一句,跪在地上的黑衣圣师,头就低一分。
这些——
全都是他计划之外的变数。
每一个,都是意外。
当所有意外同时发生,指向同一个结果时,那就不叫意外了。
那叫——对面赢麻了。
“尤其是你那个得意之作,‘假青丘’。”
司命官说到这里,终于带上了明显的笑意,但那笑意比刀子还冷。
“我最看好的第二成体,圣人级的信息伪装能力,多牛逼的设计。结果呢?”
“被一个钓鱼阵盘给反杀了。”
“被一群连裤子都穿不上的三岁小孩,把老家拆了个底朝天。”
“最后只能抱着硬盘,从下水道里跑路。”
“啧啧。”
祂发出满是玩味的咂嘴声。
“讲真,要不是我亲眼看着,我都不信——你居然能输得这么有创意,年度最佳战报预定了属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