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血婴破肚
整片肉山如同开始震动起来,沉重的扑通声,犹如心跳一般。
那些血肉厚度不足的地方,开始出现了破裂,流淌出了猩红的血液,碎肉顺流而出,落在了地面上,便疯长起来,化作了一个个通体呈现血红色的婴儿。
等李道明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一切已经完了,时祖在内的九头浊兽身上,迅速鼓起了一个血红的肉包。
还没等它们动用能力试图抹去这种异常,便在血肉的爆炸声中彻底死去。
在最后的一刻,李道明通过浊兽的眼睛,看到了从它们身上孕育而出的血婴。
这到底是不是为了阻止外界之人进入肉山内部,而出现的特有手段,李道明根本无从知晓。
现在他就算是接着派出浊兽进入内部探查,想来也得不到有用的结果,毕竟就连能够抹除时间线上对自己造成伤害的时祖都轻易死去,显然那里面定然存在更为高级的存在,二者之间已经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生物了。
正在思考对策的李道明,思绪被一声尖锐的嘶吼声打断。
一个半米大的头颅出现在远处,脖颈处不断流出黑水,在高速移动下,汇集在一起的黑水,就像是一张斗篷,完全挡住了脑袋下面的切口。
李道明认出,那正是肉山吞噬了黑女,孕育而出的新浊兽。
仙域内的浊兽似乎都将它视为异类,纷纷停止了争斗,对它展开了围堵。
但显然这些外围浊兽并不是它的对手,面对大批浊兽,它身上的黑水四散,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了小型龙卷。
接触到黑水后,那些浊兽的身躯,便开始化作黑水滴落而下,远处袭来的攻击,在接触到黑水的瞬间便化作水雾散去。
李道明左手浊气凝聚出一把由白骨所制的弓,双眼锁定那颗头颅,右手瞬间拔动弓弦,射出,一枚浊气凝聚而成的黑色箭矢。
箭矢在离开数米后,便消失不见,而就在片刻后,那颗头颅便轰然炸开,血肉夹杂着黑水四散开来。
周围的浊兽立即蜂蛹而上,对着空中飘散的血肉展开了争夺,对飞溅在身躯上的血肉,它们无论是在自己身上,还是在其他浊兽上,都会毫不犹豫的进行啃食,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狂欢。
还没等李道明将手中长弓收起,他的肚子内部,却好似进入了一台搅碎机,将里面的肠道撕扯,凝聚成一团后,彻底碾碎。
那种对于常人来说难以忍受的疼痛,但李道明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仅是低头看向了自己正快速隆起的肚子。
“这种异常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来得及将自己身体恢复正常,一头血红色的婴儿破膛而出,而李道明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好似养分全部都来到了血婴的身上。
它张开那张布满尖牙的嘴,刚打算发出啼哭声,整个脑袋却是轰然炸开,四散开来的肢骸并没有长出新的血肉,而是坠入了黑暗之中。
李道明在自己濒死前,便已经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一具新的肉体之上,他并不能够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住这诡异的攻击,所以选择了这种较为稳妥的方法。
而新的身躯,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可见,那种攻击来自血婴的哭声,而且这种哭声并不是非要亲自听见,毕竟李道明仅是通过自己驾驭而浊兽,便也遭到了这种攻击。
虽然不是同一时间造成伤害,但那也是极具危险的,这种伤害的延迟,或许是与距离有着某种关系。
“这血婴的出现,想必会彻底影响这片仙域,这种哭声或许是对非同类造成无差别攻击,加上这里的浊兽并不会离开这片仙域,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被血婴占据。”
李道明从刚才对血婴的攻击,能够判断出,自己有能力解决掉刚出生的血婴,但是他不能够确定的是,血婴是否具备一定的成长性,或者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
脑海中那花枝的声音,依旧不停呼喊着花芷的名字,她们二者定然是有某种联系。
这也是让人感到担心的,以此方世界天道的力量都无法彻底抹除,那么李道明这个被天道结合浊气制造出来的异类,又是否具备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
“若是这个血婴真的具备一定的成长性,那么我在这里再不采取行动,那么很可能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李道明想到这,便没有再多做犹豫,而是立即进入仙域之中,开始朝着肉山的方向而去。
进入仙域内,这里的浊兽并没有立即对李道明展开攻击,都开始退避开来,好似在思索自己是否能够将李道明进行吞噬。
可它们最终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身躯便开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因为血婴是未知的,李道明可不打算让它有成长的机会,二来是因为没有将它们消灭的话,说不定将来也会成为自己行动的阻碍。
一头身高三米,身后背着一口黑色棺材的佝偻巨人,左手提着皮质灯笼,里面还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右手掌心中的肉团,正快速变化着。
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那肉团凝聚而出的,正是开始陷入虚无状态的浊兽。
这头浊兽是李道明独自前往吞天宫时所驾驭的浊兽,被他称之为:吊唁者。
其能力便是能够让对方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身后背着的黑色棺材,则是有另外的作用。
李道明一些浊兽留着驾驭,并没有直接吸收,让自己能够施展能力,除了用来探路,试探出其他浊兽能力外,还因为存在某种能力的浊兽,能够为自己的提供保命手段。
至于吞天宫中那间窥视便被拖入其中的房间,李道明当时还是没有进入其中,也没有得知里面任何事情,哪怕是在花枝的记忆中,也并没有知道里面究竟存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