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再出一位儒道至圣

    文殿木屋,

    木桌四周坐着几位书院先生,柴墨与诸葛鉴也在。

    大祭酒召集了书院的所有先生,目的是天人之事。

    学子们无需知道这份线索,但是书院里的先生,必须要知道才行。

    “昨晚的经过,诸位应该都已经知晓,云极斩了一位天人,但那长生殿的殿主仍旧还活着,百年之内接连两位天人降世,山雨欲来啊。”

    大祭酒的语气充满了沉重与无奈。

    玉麟书院安宁了千年之久,没想到千年之后,即将风雨飘摇。

    柴墨沉声道:“千年了,儒圣的威名会随着时间而被冲淡,千年前的天人亲身感受过儒圣的强大,他们会畏惧,可千年后的天人,只在传说与书籍中得知儒圣二字,敬畏之心恐怕早已不在。”

    诸葛鉴说道:“震慑得一时,终究震慑不住一世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非儒圣当年将天人全部灭杀,否则早晚会有反噬出现。”

    一名年迈苍苍的先生手捻须髯,文绉绉的道:“儒圣以仁心为本,岂能做那灭绝一地之事,依老夫看,应对天人的最佳手段应以感化为主,我儒家千年的智慧,既然能教化蛮夷,亦可教化天人,以德服人方为上策啊。”

    诸葛鉴撇嘴:“严先生此言差矣,你有没有想过,天人存在的年月应该比儒家还久,人家以上仙自居,需要我们地面上的凡夫俗子的教化么?”

    八旬老者名为严文胥,一听自己的建议被反驳,立刻撅着胡须道:“荒唐!活得久有什么用,上古修士活得更久,云州大地还不是一片混乱,若非儒圣横空出世,哪来的仙唐这千年盛世!老夫坚信,儒圣当年踏天之行定可永世震慑天人!若非儒圣心善,如今哪来的什么天人,早已被屠灭一空!”

    这位老先生,对儒圣有着一种疯狂的崇拜,类似于朝圣者,已经将儒圣奉为了神明一般。

    儒家修士当中,如严文胥这种儒修并不罕见,而且很多。

    儒圣这两个字,在如今就是图腾一般的存在,堪比神明。

    诸葛鉴不撇嘴了,开始翻起白眼儿,揶揄道:“有没有可能,当年儒圣根本斩不尽所有的天人呢,只能吓唬吓唬,唬住了千年已经不错了。”

    严文胥一听这话,顿时脸红脖子粗的反驳道:“怎么可能!儒圣乃是人杰,千年不出的圣人!天人算得了什么!”

    诸葛鉴也不爽了,撇嘴瞪眼的吼道:“儒圣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有极限!浑身是铁能捻几颗钉?靠着陨落了千年的圣人名号,你还打算唬住天人一万年不成!”

    眼看两位老头儿要争吵起来,大祭酒立刻打断,道:“这次请诸位过来,不是来吵架,而是共商对策,玉麟书院终有一劫,看来这场大劫来得不早不晚,落在了我们头上,若有人顾忌,就算退出书院,老夫也不会怪罪。”

    大祭酒一开口,两个老头儿立刻闭嘴了。

    小小的木屋里,陷入一阵沉默。

    一名三旬上下的女先生,坐在角落里,眉目清秀,神态中带着几分威严。

    她第一个开口道:“大祭酒有大祭酒的传承,书院先生亦有先生的传承,倪某虽身为女流之辈,这份担当还是有的,无论书院处于何等境地,我与书院共存亡。”

    话不多,但铿锵有力。

    秦辰听罢缓缓颔首,其他的先生也暗挑大指。

    这位女先生名为倪秋雁,平日里不善言辞,但教书的时候向来一丝不苟,以严厉着称。

    连女先生都有如此豪气,在场的其他先生更不会屈于人后。

    柴墨开口道:“一日为先生,一生为先生,在下愿与书院共进退。”

    诸葛鉴接着道:“我肯定不会走,一把年纪了还打算在书院里养老呢!”

    先生们纷纷表态,没人选择离开。

    “如此甚好,谢过诸位鼎力相助。”大祭酒很欣慰,拱手抱拳,谢过一众先生。

    “谢什么,大家都是儒道之人,用不着客气,还等着你发月俸呢。”

    诸葛鉴开了句玩笑后,神色一正,道:“我们玉麟书院的实力不算弱,云州之地也是顶级山门,关键天人太过神秘,敌在暗,我在明,这一点太过被动,人家是什么实力,有多少高手,是什么王朝,我们一概不知啊。”

    严文胥这次赞同了诸葛鉴的话,道:“确实如此,天人之地究竟在何处都毫无线索,实在让人心里没底啊,最好能打探到天人的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难……”大祭酒轻叹一声,愁眉不展,道:“不仅天人之地的位置不得而知,即便知道了方位也难以上去,高空的罡风足以吹灭元婴之火,哪怕是老夫的修为,也不敢保证能安然无恙的穿过罡风。”

    “罡风虽强,能熄灭元婴之火,可未必吹得动浩然气。”诸葛鉴眼珠一转,笑道:“等季越仁那老东西回来,这活儿给他最合适,让他替我们打前站,去天人之地探清虚实,以他大成的浩然正气护体,穿过罡风应该问题不大。”

    听闻季越仁这三个字,在场的先生包括大祭酒在内,都微微颔首。

    季越仁不仅是当世大儒,也是儒家一脉唯一凝炼出浩然神剑的儒道强者,他修出的浩然正气,比大祭酒的浩然气还要纯正强大。

    若单比浩然气,季越仁是当之无愧的儒家第一人。

    秦辰最后语气沉重的做了个总结,道:

    “若能得知天人之地的真相,最好不过,但我们无需抱有太多期望,天人的实力,绝不会比云州修仙界弱,至于强大多少,不得而知。”

    “敌在暗我在明,局面对我们极其不利,为今之计,只有以不变应万变,至于能否保得住玉麟书院,守得住天蛊经,只能看造化了。”

    “若最终不敌,便将天蛊经交给羽圣,让羽圣飞离云州,能走多远走多远,或许还能拖延个几百年,让仙唐盛世多延续些年月。”

    “以云州现在的格局,本就正邪不两立,隐门虎视眈眈,无法汇聚整个修仙界的力量,想要对抗天人怕是痴人说梦。”

    大祭酒说完,木屋里变成沉寂下来。

    连大祭酒都持有悲观的念头,可见天人的威胁,绝非云州一座山门就能解决的。

    至少要汇聚修仙界所有的力量,才有抗衡天人之地的机会。

    斩一位天人,容易。

    可若是再来百位天人,千位天人,乃至万名天人呢?

    连当年全盛的儒圣,都做不到覆灭天人之地,何况是千年后的今日,修仙界四分五裂,山门各立,每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根本无法汇聚成一股力量。

    诸葛鉴皱眉道:“羽圣的确很强,可毕竟伤势未愈,能拖个上百年还好,就怕拖不了几年啊。”

    “能拖几年,就拖几年,拖下去总归还有希望。”大祭酒望向窗外的天边,感慨道:“拖到云州修仙界能真正联手对敌,或者,再出一位儒道至圣。”

    就在大祭酒最后一句话说完的同时,木屋里亮起一片豪光,形成光门。

    一道身影,带着一身锐气从光门中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