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6章 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方均问道：
“他有没有说‘那样东西’是什么？”
韦飞花说道：
“他没说具体，只说是‘一块特殊的玉简’。”
谢悠凤闻言，与方均对视一眼。
几乎可以肯定，‘一块特殊的玉简’，就是《毒丹圣典》。
因为《毒丹圣典》的确就是非常特殊的玉简——不可复制的玉简。
由此倒推，那个神秘蒙面人，就是天一教的人。
方均和谢悠凤都目露凝重之色。
在此之前，他俩只是猜测神秘蒙面人是天一教的人，但现在近乎实锤。
那问题来了，天一教的人，是如何掌握他们的行为习惯和行程的？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严重到事关生死的程度。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无法从“万兽四恶”的口中得到答案。
韦飞花察言观色，见方均和谢悠凤的脸色不好看，急忙说道：
“他还说，事成之后，每人可得五千万灵石的报酬，并且事先就给了我们每人五百万灵石的定金。我们见报酬如此丰厚，觉得没有理由不答应……所以就接下来这笔生意。”
谢悠凤冷笑道：
“看来我俩的命倒是值不少灵石。事成之后，你们如何交接？”
韦飞花连忙答道：
“那人是在你们来之前两天与我们签订契约的，当天说二十天后在梦寿城交接。”
方均心中一动，问道：
“二十天后？为什么是二十天？难道他不是一直在梦寿城等着你们？”
韦飞花摇摇头道：
“不是的。他与我们签订契约后，当天就离开了梦寿城。至于为什么是二十天……他给我们算了一笔账——你们五天内一定会抵达梦寿城，他要求我们跟着你们进入万兽山脉，并在核心区域对你们下手。这么一来，来回就有十五天。至于二十天，这样的话，时间更为宽裕一些。”
方均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遍：
五天抵达梦寿城，加上跟踪进入万兽山脉、在核心区域动手、再返回梦寿城交接，十五天确实够用。
但那人特意多给了五天。
“时间更为宽裕一些”——这句话表面上是给他们留余地，但方均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悠凤也听出了问题。
她目光微沉，心中生出警惕，语气不变地问道：
“你说他当天就离开了梦寿城？”
韦飞花不敢迟疑，立刻回答道：
“是的。”
谢悠凤紧接着问道：
“他是从哪个城门离开的？”
韦飞花明显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谢悠凤会问得这么细，想了想才回答：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东门。”
东门，正是从梦寿城进入万兽山脉的城门。
也就是说，那个神秘蒙面人离开梦寿城，并不是前往万兽山脉。
谢悠凤似乎没有什么想问的了，转头看向方均：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方均想了想，摇了摇头：
“该问的都问了，应该没什么想问的。”
谢悠凤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那我们就询问下一个人。”
说着，她便要收起结界。
韦飞花似乎有些急了，赶忙说道：
“两位道友，我韦飞花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
方均听出了韦飞花话语中的求生之意。
这女人很聪明，知道光靠回答问题不够，必须主动表态，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谢悠凤闻言，嘴角微微一勾，淡淡一笑：
“你愿意为我们做牛做马？真的？”
韦飞花连忙点头，语气急切：
“是真的！句句肺腑！”
谢悠凤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你得等我问问你的同伴后，确定你没有撒谎，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韦飞花一听有戏，急忙补充：
“我敢保证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谢悠凤不等她说完，手一扬。
一道禁制直接没入韦飞花体内，封住了她的声音。
韦飞花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眼睛，满脸焦急地看着谢悠凤。
谢悠凤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对方均说道：
“我们再去问问那个老头吧。他好像叫……伏山……伏山什么来着。”
方均补充道：
“伏山白。”
谢悠凤说了一个“对”字，收起结界，与方均一起来到那个佝偻老头面前。
伏山白正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谢悠凤手一挥，重新施放结界，将自己、方均和伏山白三人框在其中。
随后，她解除了伏山白体内的一道禁制。
伏山白感觉喉咙一松，终于可以说话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对上谢悠凤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身体又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谢悠凤把刚才询问韦飞花的问题，原原本本地问了伏山白一遍。
伏山白不敢隐瞒，一一作答。
得到的答案，与韦飞花所说的几乎完全相同，只有无关紧要的地方略有出入。
比如——伏山白压根儿就没提他们四人“万兽四友”或者“万兽四恶”的称呼。
他直接说了四个人的名字，但有意刻意淡化四人之间的关系，语气中隐隐透着一股“我跟他们不太熟”的意味。
方均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说破。
至于与神秘蒙面人相关的消息，伏山白显然知道糊弄不了谢悠凤和方均。
那种万虫啃噬经脉的痛苦，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于是他明智地选择了全盘托出，一个字都没敢骗。
谢悠凤听完，点了点头，正要再次给伏山白体内种下禁制。
谁料到，伏山白突然开口求饶：
“还请两位放过老朽！老朽一时糊涂，加上他们的蛊惑，老朽这才答应与他们做下这等不齿之事。老朽……老朽也是深感后悔！”
他说着，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挤出了几滴泪，声音颤抖，看上去可怜至极。
谢悠凤却不为所动，目光微沉，语气平淡地问道：
“听起来，你与墨道友、赵道友和韦道友似乎不熟？”
伏山白眼珠子一转，顺着谢悠凤的话说道：
“是……我们只能算是有数面之缘，彼此见面的机会并不是很多。老朽跟他们三个，有过数次合作，但总体而言，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方均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一撇，冷笑道：
“莫非你们四人不是并称‘万兽四恶’？”
伏山白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他知道自己穿帮了，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