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看着满院禽兽殷切的眼神,他接下了艰巨的任务

    “你找谁?”李有为大大咧咧问道。

    “废话,找傻柱儿!”三大妈想推开他,但没推动。

    “找他干什么?”

    “我们凑钱了,给他拿去发送大清。他在里面吗?”三大妈踮脚往里看。

    “他死了!”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给我吧,到时候我把他们爷俩儿一起发送了!”

    “李有为我操你大爷!”

    “嘭!”

    门开了,傻柱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头顶环绕着淡淡的白汽。

    好家伙,好兄弟狠啊,不让他发送他爹,就要连他一起送走?

    “傻柱你先别和他闹,这钱你先收着,这是发送你爹的钱,大伙儿凑的!”

    三大妈使劲儿揉了揉钱,那粗糙却又有点油腻的手感是如此迷人。

    “我不要!”

    傻柱虎着脸,又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哎?”

    三大妈揉着钱,求救似的看向李有为,“现在有钱了他怎么也不办?”

    “唉,老伴儿啊!”

    李有为上去揽住她的肩膀,手还揉了下她的脸蛋子。

    “你!你万恶!你万恶啊!你赶紧说吧!”

    三大妈无心恋战,拍掉他的手就没再说什么。

    邻居们佝偻着腰看着,一个个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好几岁。

    尤其是水池边拄拐站着的聋老太太,那腰佝偻的,眼神散乱的,像是马上要驾鹤西去了似的。

    前院的东北邻居们也集体来了,一个个不复往日乐观的神态,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正屋门口。

    要真说起来,东北那片土地上鬼怪传说可不比北京城少!

    “看来咱们以前都看错了,之前我还以为傻柱是因为穷,现在看不是!”

    李有为娓娓道来,“你想啊老伴儿,老何五二年就抛儿弃女跑了,这么多年来傻柱过的多难?他心里能不恨吗?”

    “不像啊,后来回来不是处的好好的吗?”

    三大妈回忆了下,那段时间傻柱天天大脸乐的像个菊花似的。

    “对呀,感情多好?”

    “傻柱不是记仇的人吧!”

    “我也觉着去年父子俩处的很好!”

    “咱们都被表面骗了,唉,没想到傻柱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李有为适当参与讨论。

    “也是,哪那么容易原谅?傻柱从十六开始带着七岁的雨水,确实太苦了!”三大妈苦着脸,何大清你活该啊。

    “有为,那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

    李有为后退两步,高人就是要先把自己摘干净!

    一切都不是自愿的。

    一切都是被迫的!

    “你拿着!”三大妈把钱往他手里塞。

    “不不不!这怎么行?”

    “妈了个巴子的!”屋里,傻柱一脸苦涩。

    天天说好兄弟是个大傻子,但看院里这帮人被玩的,不是和他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吗?

    就好像看电影似的,人李有为提前就把剧本说出来了,现在大家像是照着剧本演一样!

    如果好兄弟是个大傻子,那大家是什么?

    想着想着不想了,他一头扎进枕头底下。

    外面。

    大家纷纷劝说李有为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毕竟只有他能和傻柱说上话,如果事成,大家会感激他的......

    “行吧!谁让我和傻柱关系好呢?他爹就是我干爹,我干爹死了我发送也是一样的!”

    李有为厚道人,没有再推辞。要处理一下子何大清的后事。

    “嘭!”

    门又开了,傻柱顶着大黑脸怒目而视,好一个烟熏的太岁,火燎的金刚。

    他就想不明白了,就非要把他爹发送了?昨晚不是说不发送吗?

    “嘭!”

    门又关上了,傻柱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索性又往床上一躺,把脑瓜子往枕头下一戳!

    嗯!世界安静了!

    “那给你了!你可得给办成了!今儿你自己找个人算个黄道吉日!”

    三大妈快速把钱塞到李有为兜儿里,扭头就跑了。

    “不是说你算吗?你不怕我忽悠你明年才有黄道吉日?”

    “你不敢!这是全院凑的份子!”

    “行吧!”

    李有为铛的一脚踢开门,走到床边一坐,“柱儿,你还记得给我做二踢脚那家吗?”

    “记得!”傻柱瓮声瓮气的说道。

    “他家是不是还会扎花圈?”

    “我扎死你!”傻柱一个鲤鱼打挺下床,怒道:“不是不发送吗?那你弄花圈干什么?弄死我然后连我们爷俩儿一起发送了?”

    “不不不,我有用!”

    “那玩意儿除了发送人还有什么用?好看?”

    “你个猪脑子,不跟你说了,我自己办去!”

    李有为把钱往兜里一塞,又掏出来几张,试探道:“分你一半?”

    “滚犊子!拿走!”

    这钱对于傻柱来说可太丧良心了,他挥挥手。

    “得嘞,谢了兄弟!”

    李有为乐颠颠的走了。

    这年月,找算命的真没那么难找。

    胡同里就有个以前在天桥练摊儿算命的,后来五几年国家不让整这些,给他编进街道扫大街了。

    钱拿的不多,但也比以前饥一顿饱一顿强,胜在一个细水长流。

    其实暗地里,他也经常给人算个日子啥的,街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街道里的人都经常找他算算日子......

    李有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修理大扫帚。

    如今扫大街用的都是干竹子做的扫帚,前面断了几个杈子,补上就行。

    “老钱,忙着呢?”

    “你...哦,胡同口老李家的小子啊。”

    老钱乐呵呵的招呼一声,示意他坐到旁边的竹凳上。

    ......

    胡同口。

    老道口商店...不是,现在应该叫大前门小酒馆了。

    哪怕搬来了,徐慧真也没舍得换了招牌,那是公公的心血。

    “老板娘,我侄子没弄明白关系,昨晚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蔡全无一边擦桌子一边问道。

    “我知道,老蔡,你一大早戴个草帽子干什么?”

    徐慧真仔细一打量,“怎么还戴着口罩?”

    “李哥儿让我这么干的,我也不知道为啥,他那人有主意,我听着就行。”老蔡憨笑。

    对于他而言,李有为让他重归家族怀抱,不仅有了爱护他的大哥,也多了个不着调的二哥,还多了个在外寻女的弟弟。

    其实最让他喜悦的是多了两个后辈,英武憨直的侄子让他觉着自己不是绝户,天真烂漫的小雨水让他感觉有了个女儿。

    这种恩情面前,其他事根本就不叫事,基本李有为让他干啥他就干啥。